“这样也好。”幸村的声音很轻,象在自言自语,“未经淬炼的锐气,终归只是虚张声势。”
……
翌日,午后。
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内一如既往地回荡着沉稳有力的击球声。金色的阳光洒在深绿色的场地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月见正在和丸井文太进行单打的对打训练。一年的时间,让月见的球风愈发沉稳,原本攻击性极强的球路如今也包裹了几分温和。如果不看球速,这球路甚至透着一种如幸村般的优雅与从容。
“啪!”
然而,当球拍与网球接触的一瞬间,丸井文太原本轻快的脸色瞬间变了。
“唔……好重!”
丸井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拍柄,才勉强挡住了这一记看起来并无威胁的抽球。只有真正站在月见对面的人才知道,那看似温和的旋转下,包裹着怎样如山峦崩塌般的恐怖力量。这种重如千钧的球感,是月见这一年来日复一日对着真田的“火”与“雷”磨练出来的。
“我说月见,”丸井好不容易将球削回去,喘息着开口,“你这家伙……现在的球风真是越来越象精市那种笑里藏刀的类型了。明明看着不凶,接起来却想让人扔掉球拍。”
他顺手又吹了一个泡泡,掩饰发麻的虎口:“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去安慰一下你家那个小朋友?昨天他那副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见挥拍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原本要发力的一球化作了轻柔的放小球。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丸井顺势停下球拍,用护腕擦了擦额角的汗,“昨天小海带在墙头说要当网球部第一的时候,我和桑原刚好就在下面,其实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呢。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在咱们这儿可真是不多见。”
丸井看着月见明显有些走神的样子,忍不住继续道:“你之前不是说他很喜欢网球,梦想就是进立海大吗?要不……你去拜托一下精市?要是你开口的话,说不定能有转机。”
毕竟,部长真的很宠你呀。
后面这半句话,丸井在舌尖转了一圈,到底还是理智地咽了回去。他看着月见那副认真担忧却又恪守规矩的模样,心里直叹气。
这个隐藏的小团宠大约根本没意识到,只要他肯开口,只要他露出一丁点为难的神色,这球场上的大家其实都愿意帮他说话,而那位向来一言九鼎的幸村部长,也绝对会顺着台阶给出特例。
不过丸井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了自家部长的节奏。万一幸村一个圣光普照过来,他接下来的训练量恐怕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一年过去了,部里的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自家部长这棵铁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开花?
月见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就听见“哐——!”
一声巨响,网球部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蛮横地推开,重重地撞在护栏上。
一个背着阳光的身影站在门口,校服领口大开,墨绿色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布满血丝、透着一种神经质兴奋的眼睛。
“喂!立海大的正选们!”
切原赤也拎着球拍,大喇喇地走上场,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定格在最中央的幸村和真田身上,嘴角咧出一个有些癫狂的弧度:
“所谓的全国冠军,就是只会躲在铁丝网后面玩过家家的胆小鬼吗?既然昨天没能入部……”他猛地挥动球拍,激起一阵破空声,“那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部击溃,然后再把这里变成我切原赤也的地盘!”
全场鸦雀无声。
新生们惊恐地看着这个疯子,而正选们则是面色各异。
月见站在场边,看着那个昨天还委屈巴巴、今天就变身恶魔狩猎者的小朋友,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还是来了啊的尘埃落定感。
这孩子,终究还是选了最硬的一条路。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已经冷得能掉冰渣,他正要跨步上前教训这个狂徒,却被幸村伸出的一只手臂轻轻拦住了。
“真田,等一下。”
幸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歪了下头,披在肩上的外套随风轻晃:“所以,你闯进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这还用问吗!”切原赤也挺起胸膛,把球拍横在身前,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让你们网球部最厉害的家伙都上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新生里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哦?打败最厉害的人吗……”幸村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他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周身散发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