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觉得上当受骗,语气更添了几分气愤,“骗子!大尾巴狼!”
幸村微微挑眉。他确实听不懂月见在说什么,但那气鼓鼓的侧脸、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明显带着恼火和控诉的语调,他可是看得、听得一清二楚。这小少年百分之百是在生气,而且这气……八成是冲着他来的。
月见见他只是挑眉,没有其他反应,那股微妙的、无处着力的愤懑更盛了。反正他听不懂!月见索性破罐子破摔,用种花语继续抱怨道:
“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讲礼貌有分寸,实际上呢?步步紧逼,算盘打得我在立海大都听见了!根本就是……”他卡壳了一下,搜索着童年记忆里从老乞丐那里听来的、为数不多的骂人话,“……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笑面虎!对!看着好看,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
他说完,还忍不住偷偷用眼角馀光瞥了幸村一下,想看看这只笑面虎对听不懂的批评会作何反应。
幸村虽然一个词也听不懂,但他拥有顶尖的观察力,以及……对眼前之人超乎寻常的了解。月见那副明明在骂人却还偷看自己反应的心虚又倔强的小模样,以及结合今晚自己一系列打破常规的直白和拦截……
幸村忽然就明白了。
他大概能勾勒出月见此刻的心理活动,大概觉得自己表里不一,用温柔当伪装,实则强势又狡猾。
看着小少年气到用自己听不懂的话念叨自己,幸村心里无奈又好笑。
他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月见齐平。鸢紫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盛满了月光般柔软的微光,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温和与一丝浅浅的无奈:
“虽然完全听不懂月见在说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月见瞬间睁大的琥珀色眼睛,“但我猜,大概是在埋怨我太狡猾,或者……今晚的我,不够温柔,让你觉得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