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月见忽然在一丛开得热烈的紫色野花前停下,蹲下身,看了许久。
幸村走过去,也蹲在他身边。
“我以前,”月见的声音很轻,几乎象在自言自语,“好象没见过这种花。”
幸村看着那丛花,又看看月见面无表情却异常专注的侧脸。“它叫橘梗。”他温声说,“花期很长,从夏开到秋。”
月见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那深紫色的、铃铛般的花瓣,“颜色好漂亮,像幸村眼睛的颜色!”
幸村的心微微一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他仔细看着那花瓣,确实,是和自己眼眸相近的、深邃而安静的紫色。“恩,是很象。”他微笑道,“喜欢吗?”
月见点头:“喜欢,它在这里开得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没人管,也开得这么好。”
“是啊,”幸村的目光落在花丛上,声音很轻,“生命自会找到绽放的方式,有没有人精心照料,它都会努力开出自己的样子。”
幸村总是会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阳光洒落在他耀眼的金发,看月光柔软抚摸他轮廓的侧影。有些东西,正在这无人知晓的散步时光里,悄悄生长,比如信任,比如依恋,比如一种无需言说的共同守护某种珍贵事物的默契。
秘密最初像被锁进最沉重的盒子,坠上无数巨石,沉入最深的海沟。幸村曾以为,那需要漫长的时间,甚至需要他亲手去打捞。
可如今,那些束缚的绳索,正在月光般的温柔与日光般的陪伴中,一根、一根,悄然松开。盒子本身,也开始以一种缓慢的姿态,从黑暗的深海中,渐渐上浮,轮廓初现。
幸村并不着急去触碰。他只是耐心地、安静地等待,他知道,当盒子最终浮出水面,当锁扣被海水与时光蚀透,打开它的,必须是月见自己的手。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盒子浮起时,准备好一个足够温暖、足够坚实的岸。
合宿的最后几天,就在这样公开的训练喧嚣与私下的静谧散步交替中,平稳地滑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