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挖了一大勺冰准备送进嘴里的丸井动作一顿,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理直气壮地宣布:“你们要请客!”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被戏弄的场子找回来一些。
“好啊。”幸村答应得十分爽快,仿佛早有此意。他抬手招来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丸井和胡狼,“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和月见请客。”
月见在一旁听着,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能让丸井开心是件很好的事情。
丸井没想到幸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气势瞬间矮了一截,眼神飘忽:“我也就是说说啦,嗯...那个...”
看着他这副难得扭捏的样子,一旁的胡狼有些好笑,自家搭档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幸村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明明幸村大多数时候都那么温和。
幸村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他再次将菜单往丸井的方向推了推:“不用紧张,想吃什么就点,也不用客气。”
“哦...那好吧,谢谢...”丸井接过菜单,和胡狼小声商量着,点了炸猪排、烤鳗鱼和玉子烧,都是扎实管饱的菜色,然后又把菜单递回给幸村,“幸村,我们点好了。”
幸村接过菜单,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随即从容地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补充道:“麻烦再加一份奶油焗蟹宝,和一份芒果鲜虾沙律。还有.....”
他话音刚落,丸井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幸村加的几道菜正是他最近特别馋、但又觉得价格稍高有点舍不得点的菜品!
幸村对上丸井惊讶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朝夕相处那么久,队友之间的这点喜好我还是知道的。”
丸井顿时热泪盈眶,内心的感动如潮水般涌来,自家的偶象为什么这么善解人意!
其实幸村对他一直很好,但他就是没办法以平常的心态去对待幸村。
幸村是立海大网球部毫无争议的王者,实力深不可测,他知道自己和幸村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令人挫败,却也令人敬仰,不知不觉就觉对对方神圣不可侵犯。
而且外人看似真田是网球部更严厉的那一个,但是丸井以及网球部的每一个成员都十分清楚,当总是面带微笑温和有礼的幸村,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笑容不变却语气转淡时,带来的压迫感远比真田的怒吼更甚。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虽然经常在训练期间偷吃小零食,被真田发现后,无非是被痛骂一顿“太松懈了!”然后罚跑。他并不真的害怕真田,因为真田的规则是明晃晃的,如同晴天霹雳,来得猛烈,去得也干脆。
可是幸村不同。幸村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他就惊得汗毛直立。那种被彻底看穿,以及后果未知的恐惧,远比已知的惩罚更让人心悸。
“文太,你的焗蟹宝要凉了。”胡狼在一旁喊着吃到一半就开始发呆的丸井。
“啊?哦。”丸井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焗蟹宝送进嘴里,美味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化不开心中那份复杂的感慨。
神明偶尔垂怜般的温柔,反而比神罚更让人心潮澎湃,不知所措。
他偷偷抬眼,看着幸村正耐心地帮月见将沙律里的虾仁挑出来,放在他的盘子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这一刻,丸井忽然有些羡慕月见那种纯粹到近乎无畏的依赖。也许,只有像月见那样简单直接的人,才能毫无负担地靠近这样的幸村吧。
而他,立海大的天才丸井文太,大概会永远保持着这份敬畏,在适当的距离外,仰望并追随着他们的“神之子”。毕竟距离感,有时候也是对神明的一种尊重。
然而,丸井文太毕竟是丸井文太。那点深刻的哲学思考,在午餐结束后,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或者更准确地说,内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亲近。
当幸村提起接下来要去购买行李箱时,丸井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高高举起手,声音响亮地宣布:
“行李箱?我和桑原也要去!”他眼睛里闪铄着熟悉的好奇与兴奋,仿佛刚才那个内心充满复杂感慨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态度自然了许多。那份敬畏依旧存在,但不再是不敢靠近的紧绷,既然决定在适当的距离外仰望,那么跟着神明一起去买行李箱,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幸村心里有些欣慰,他喜欢朝夕相处的队员们在他面前放松的样子,只是对于丸井一直有点害怕他感到疑惑不解,“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确定要提着这么多甜点一起去逛箱包店吗?”
丸井低头看了看自己采购的“战利品”,又看了看胡狼手里那几个同样沉甸甸的袋子,眨了眨眼,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