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接受了申请,随即宣布“由于银华中学弃权,本场比赛胜利方,立海大附属中学。”
于是,立海大甚至连球拍都没来得及从包里拿出来,就不战而胜,自动晋级了。
渡边和井上已经是第三次见这种阵仗,早就已经习惯了。
丸井文太还是第一次见,十分无语的看着一群人哀嚎着相互搀扶着,走出网球比赛场地.....
最愤怒的当属真田弦一郎。他紧握着拳头,额角青筋跳动,对着银华中学仓皇撤退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压抑着怒火的话:“……太松懈了!简直是对比赛的侮辱!”
期待已久的首战以这种闹剧般的方式收场,尤其是对恪守纪律、尊重比赛的真田来说,无异于一记闷拳,让他满腔斗志无处发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上午的比赛就这么彻底泡汤了。关东大赛是在东京这片广阔场地举办、为期两天的大型赛事,此刻各个场地的激战正陆续展开,看台上聚集着来自各地的记者和众多其他学校的观察者。
“既然我们的比赛结束了,”幸村精市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就不要浪费时间,各自去看想看的学校的比赛吧。”
大家对此一拍即合。与其在这里郁闷,不如将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事情上。众人立刻默契地分散开来,去看自己感兴趣的学校的比赛。
幸村、真田、柳,他们抬脚迈向不同的球场。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则结伴去看那个双打很出名的学校,看能不能学到点东西。
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收集情报?不需要那种东西,还是先找个地方睡觉吧。
月见兔站在原地尤豫了一下,目光在几位大佬的背影之间逡巡,最终默默跟上了柳莲二的步伐。
另一条路径上的幸村精市似有所感,微微侧首,用眼角的馀光瞥见了月见兔跟随柳莲二而渐渐走远的背影。
哦?
幸村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小惊讶:竟然没有跟过来?
他原以为依照月见兔最近似乎有些依赖他的状态,大概率会选择跟着自己。
不过,这点情绪也仅仅存在了一瞬。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既然月见选择了跟着莲二,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向着山吹中学的比赛场地走去。
而被莫名选中的柳莲二也确实有点惊讶。他的确是没想到,月见兔平时跟幸村走得最近,最近也很喜欢逗弄真田,唯独对他,总是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种很礼貌却又算不上特别亲近的距离。
现在这个小少年竟主动跟了上来。
“想跟你学数据网球。”月见兔说的挺直接的。
自从慢慢熟悉之后,月见兔原本的性格越来越清淅的展现出来,直接、坦诚、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幼稚,遇事还很爱撒娇,但柳莲二认为这一点月见本人目前还未发觉。
月见兔见柳没说话,又补充解释道:“恩,就是想着…如果不能上场的话,是不是可以帮你们做些什么…比如记录一下对手的情况?”
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点不好意思,但也透着认真。
月见兔话音落地的瞬间,柳莲二对于这件事情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他没有打消月见的积极性,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更缓和了几分:“一会注意看我是如何筛选信息和记录要点的。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
“恩嗯嗯。”月见兔连连点头,一点也没觉得要学别人的看家本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关东大赛的看台上出现了一组有点奇怪的场合,一个气质沉静温和的少年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长相可爱、看起来本该很软萌的男孩子。后者努力试图模仿身旁人那副沉着冷静、波澜不惊的神态,连观察时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学得有模有样。
这种强行冷静的努力,配上他天生偏柔和的长相,非但没有营造出预想中的专业感,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引得周围偶尔有目光好奇地投向他们。
但是没过多久,甚至没等柳莲二说什么,月见兔自己就先受不了了。那些需要耐心拆解的动作分析、概率计算、习惯预判,与他依赖本能和瞬间直觉的野兽派风格格格不入。
他虽然看不懂柳分析背后那些复杂的逻辑道理,但赛场上选手一瞬间的气息变化、肌肉的紧绷程度、眼神的细微动向,这些无法量化的东西,反而更能触动他敏锐的感知神经。
勉强耐着性子看完一场在他看来有些磨叽的比赛,月见兔整个人都象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蔫头耷脑的。
他转过头,生了想要放弃的念头:“莲二,数据收集好象不太适合我...”
柳莲二作为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