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门被拉开,幸村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他换上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柔软贴身的布料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微湿的发梢还滴着水珠,让他平日那份不容置疑的领袖气场,难得地染上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他的目光掠过床边并排摆放的两个枕头,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向放在一旁的吹风机,利落地将自己的头发吹干。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他们平日习惯的入睡钟点。他的目光落在月见兔依旧湿漉漉的金发上,发梢还时不时滴下一两颗小水珠,洇湿了睡衣的肩头。幸村以为他是右手受伤不方便,便很自然地拿起吹风机,说道:“坐过来,我帮你吹。”
月见兔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不喜欢吹风机,太吵了。我等它自然干就好。”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幸村的意料。他看着月见兔被水汽浸润得更加柔软的金发,和那几缕湿发乖顺地贴在他光洁的额角,没有坚持,只是放下了吹风机。
“那至少用干毛巾再擦一遍。”幸村说着,将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盖在月见兔的头上,“湿着头发睡觉,明天会头痛。”
他的动作很自然,隔着毛巾,力道适中地揉搓着那头湿发。月见兔微微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乖乖地低着头,任由幸村帮他擦拭。毛巾隔绝了直接的视线,却放大了其他感官——他能感觉到幸村手指稳定的力道,闻到对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新皂香,混合着自己洗发水的淡淡果香气息。
过了一会儿,幸村拿下毛巾,看了看,评价道:“比刚才好多了。”
月见兔甩了甩头,被毛巾擦拭过的金发变得蓬松了些,虽然还有些潮气,但不再滴水。他抬眼看向幸村,小声说了句:“谢谢。”
幸村将毛巾挂回浴室,走出来时,目光落在月见兔那头尚带湿气的金发上。
“头发还没干透。”他说着,很自然地走向卧室门,“我去客厅看会儿书。”
月见兔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幸村已经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客厅灯被按亮的声响。
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月见兔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还带着潮气的发梢。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自己小声嘟囔道:“我也去。”
当他拿着手机出现在客厅时,幸村正坐在懒人沙发里翻阅那本《社交力提升指南》。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穿着睡衣的月见兔站在客厅门口。
“怎么出来了?”幸村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并不意外。
“卧室太安静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但幸村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在懒人沙发上腾出位置。月见兔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于是夜晚的客厅呈现出这样的画面,两个少年挤在同一个宽大的懒人沙发里,幸村专注地看书,月见兔在手机上回复信息。不知道正和谁聊的热火朝天的,幸村慢慢从书中抬头,他也并非完全在看书的内容,书页间主人留下的那些狗爬字般的笔记本身就很有意思。
潮湿的金发在夏日暖风中慢慢变干,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当时钟指向十一点时,幸村看他对着手机聊得专注,伸手揉了揉月见兔已经干透的头发。
“该睡了。”幸村合上书,放在一边。
“恩。”月见兔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他低头快速回了最后一条消息,这才收起手机。
两人一起回到卧室,幸村看着月见盖好被子转头将灯关掉,片刻后感觉到月见似乎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在黑暗中轻声说:“幸村,你睡了吗?”
黑暗中的幸村嘴角上扬:“还没有。”
月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幸村说这些,但是他觉得幸村好象有点不开心?
“我在校外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他说他明年要来立海大当王牌。”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就是在跟他手机上聊天。”
幸村其实并没有十分在意月见刚才到底在和谁聊天,至少理智上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如今月见主动跟他提起,那种被分享的感觉,让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很自大的小朋友。”幸村笑着说道。
月见在黑暗中点点头,柔软的头发蹭在枕头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表示赞同。想到海带头小朋友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嚷嚷着要当王牌的样子,他也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他确实很有天赋。人也很好,知道我在学网球几乎每天都会陪我在街边的网球场打网球。”月见向幸村安利自己的好朋友。
“能被你这样评价,我倒是开始期待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