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心安即是归处
道是给月见兔准备的食物。胡狼在他身边,露出可靠踏实的笑容。渡边正懒洋洋地挥手,井上则投来温和关切的目光。

    他们都在这里。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们赶来了。

    幸村侧过身,让月见兔能看清所有人,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小兔,遇到这种事就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学长啊!”渡边走过来笑着揉乱月见兔的头发。

    “比赛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带着你那份去赢得胜利的。”胡狼开口安慰他。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关切的话语和轻松的笑闹将月见兔团团围住。他感受着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他。在这份松弛中,一句极轻的低语无意识地从他唇边滑落,象是说给自己听的叹息:“活着……真好。”

    丸井立刻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当然了!别说这种丧气话啊!”

    胡狼也点头:“已经没事了。”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感慨刚刚摆脱了街头混混的袭击,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

    可是站在他身侧的幸村,心脏却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象一片羽毛,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重量。那不是一个刚刚打赢了架的少年该有的语气,那里面没有胜利的馀悸,没有单纯的放松,反而浸透着一种连幸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失而复得般、带着痛楚的珍视。

    就仿佛……他曾真正地、彻底地失去过“活着”这件事一样。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幸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月见兔为何会流露出如此深刻的情感,但他清淅地接收到了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震耳欲聋的悲鸣。

    幸村收紧握住他的手,将那份无形的重量稳稳接住。

    “好了,”他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对众人说道,“先送月见回家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响应,丸井举着保鲜盒嚷嚷着要看着月见兔吃完,毛利笑着去拦车。在骤然热闹起来的人声里,那段过于沉重的低语仿佛只是夜色中的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