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牛奶时,是真的需要,还是用它来填补其他空缺?”
“就连现在生气,”幸村的语气依然温和,“你分得清是在气我,还是在气那个无法掌控自己的你吗?”
月见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幸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的暮色里:“你拒绝过我一次,”他顿了顿,终于转回视线,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深邃,“所以现在我再问一次——”
“你真的能不需要我的帮助,自己想明白吗?”
这句话象一颗石子,投入月见兔混乱的心湖。
他几乎能看见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在眼前展开:一条是继续固执地独自挣扎,抱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在原地打转,用愤怒和冷漠筑起高墙,最终或许会赢得一场虚幻的胜利,却可能永远困在名为习惯的牢笼里。
另一条路,是放下戒备,承认自己的无措,接受这份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帮助。这意味着要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脆弱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意味着信任,也意味着未知的改变。
他想起了这两天浑浑噩噩的状态,想起了那股不受控的烦躁,想起了眼泪不受控制涌出的羞耻……他真的能“自己想明白”吗?
暮色四合,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月见兔垂下眼睫,看着手中的牛奶,吸管还维持着幸村刚才为他插好的样子。
良久,就在幸村以为会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时,他听到一个极轻、却无比清淅的声音:“……需要。”
月见兔没有抬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需要……幸村的帮助。”
幸村微微一怔,随即,一个真正舒缓而温暖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在他唇角缓缓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