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洲建筑景观样样都不是他们在幽州城的宅子能比的。虽不如内洲威严宏大,但秩序井然,倒也规整。
谢家住的可就太宽敞了,谢相百官之首位置自然最佳,且就来了谢渊和谢屠二人,家眷没有跟来。
早朝时候大王留下了太尉和武将有事相商,谢渊也没来得及问大王未时的读书活动安排在哪里了,午后休憩完毕他就要进内州问问。
还没出门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谢屠,叔侄相遇,谢屠知道叔父想去找大王,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看一眼外面的烈日,探问:“叔父可知陛下住在何处?”
谢渊不解,“不知。进去园子找个人通传不就是了。”
叔侄俩站在廊下,谢屠指向目之所及最高的小山峰。“那山峰是瀛台洲的最高峰叫做留云岫,山顶的高塔叫做摘星楼。听说陛下的寝宫在第七层。第六层是休憩吃饭,第五层读书、处理政务。”也就是说,你要去找他最低得爬到五楼。
谢渊:……
谢渊想不通,山下无数宫苑,为什么要每天爬山回寝殿?
“留云岫上面有座寺庙给皇家礼佛所用,可能是为了彰显诚心,所以盘山台阶格外的陡峭。”
谢渊难以置信:“难道他每天来去都先爬山再爬高楼?”
谢屠:“……我问了赵总管,陛下骑那个…小金大人代步。”
谢渊一听扭头往官署去了,他决定明天下朝再堵大王。
今天就算爬上去皇帝也不一定在,谁知道他们会从哪里下山?万一山下守卫没看到呢?谢相仿佛看到了自己狼狈异常爬上去,结果大王从另一边下山的凄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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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也是想多了,大王每日一个幺蛾子,日日不重样。
今天这个没解决,明天又有新的了,你也根本顾不上昨日的。
第二天,他们就在朝会上听说了大王要建支—给他卖命的匈奴骑兵。
朝会炸了。
长安来的老头子们跳起来反对,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反对。
可能觉得法不责众?看大家都反对,反对派庞大,他们逐渐理直气壮。皇帝还能把他们都罢免了不成!在幽州卖命这么久,他们有数,新朝他缺人啊!没看都把主意打异族头上了。
程老太常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他的主要观点就是:一生之敌,血海深仇,怎能对狼子有信任?其他老头也是差不多的论调,反对派以长安来的为主。
大王呢,每人说话时候他貌似都在认真倾听,大家不由松了口气。好消息,这回貌似还听劝?
等大家轮一遍都说完了,大王淡定摊摊手,无辜道:“可是,这事张图已经去办了哎~”
朝臣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谢相都怕发生什么百官集体气死事件,给新朝青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开始两边端水劝和。
此时空历朝历代也没这种先例,大晋人不像董扶见过这种世面,大王这主意对他们来说实在前卫了些许。
三公里薛临安也不太赞同,但他还算克制,知道军队的事谁都插不上手。
于是大家把殷切的目光投向太尉,结果太尉全支持。
顽固守旧的老头子们更绝望了,这时候大王再次潇洒起身宣布退朝,让他们回去再想想。
昨天那个十年劳役还没想完呢!那个他们也不同意!岂能对草原蛮子如此仁慈!
谢渊还想跟上去给大王说一下让他搬下山的事,结果朝臣分分钟把他团团围住,让刚刚和一手好泥的谢相给他们发声。
谢渊:……事情已经进行中了,再怎么反对都是徒劳。
他觉得还不如劝大王搬下山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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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大了只有大王一人开心,谢渊愣是连续几天没堵到他。大王早出晚归,再有小金加持,在偌大的园子里是撒手没的存在。
你早上在乾元殿堵他,大王很乖的答应会考虑。等下午你再去问,人你都找不着!
今天问好像从留云岫北坡下去了,具体不知道;明日问去了湖心岛,那岛大白天都半隐在雾中,瞧着十分遥远;后天再问,疑似去了什么松壑听泉?地不熟、且只有两条腿的谢相听名却步。
如此大王混了两天,慢吞吞的圣驾队伍终于到了。
大王终于知道‘他’还被刺杀了一回,这货第一时间去慰问了太妃和姐姐。
对大王来说刺杀这事嘛,没什么稀奇。他两句不到就开始显摆他的瀛台洲,跟亲人分享哪里风景好、哪里凉快。坐在下面的百里琥越发替荆州死士不值。看看这轻忽的态度吧,以卵击石,白死了!
大王的心,在这几天都玩野了。现在看姐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