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没被大王思想荼毒过的、纯封建迷信思想熏陶大的晋人,他听了十分心慌。“陛下,是不是先皇们对礼器有什么意见?陛下是梦到什么了吗?”
“没有梦到。他们能有什么不满的,从上往下数,谁像朕这么孝顺每次都给他们换新的!我爹一套用了半辈子,要有意见也是先对他有意见。”
赵保:……有道理。
怎么看用新的都应该是更重视才对。
见大王穿一身常服就要出了内室,赵保瞬间忘了这茬,扑上去给大王绑上个雪狐披风。这孩子好像从小到大不知道冷。
好消息岁羽殿的大门是朝内开,大王把试图开门的同尘和亲卫都撵走,他要自己来。
巨力大王打开门栓很有经验的样子先晃了晃,让门和雪脱离再用力拽开,然后惊喜来了,门外的雪比他还高,已经埋到了殿门的一半高度。这要是普通人家,大门就是整个堵住了。
幽州临海,紫微宫又在幽州的北方,殿宇高耸一会儿功夫拦住了不少的雪,巧了这里的风比南边那些县还大些。门一开,大王终于听见了外面呼号的狂风。天还没到亮的时辰,已经被大雪提前照亮。
“这、这得挖多久啊!”
“陛下先歇着,我们先挖……”
大王挥手拦了,就在大家以为工具不对或者大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时候,大王把默默凑过来蹲他旁边吃瓜的雕扔了出去。
这货扯着遮天大人的腿,一抡把雕扔到了雪里……
在旁边探头的白泽立马后退去了内殿。
果然,遮天大人狼狈了两秒就奋力一扇翅膀,殿内瞬间漫天飞雪,再看殿门口那比人还高的雪堆已经平了大半。
大王一抹脸上的雪沫子,开心拍手,“看!这不是一下就没了大半!”
赵保环视铺满雪的大殿,好在这里没什么怕湿的东西……那就,先抢救地毯吧。他已经习惯了遇事往好处想,“同尘,顺便用雪把地毯搓一搓。”
大王立马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聪明!”
赵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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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得到启发,除了白泽幸免,遮天、小金,连熊都被他带出去推雪了。士兵再有力气,也没这几个货的效率高。
大王搞来块木板,放地上自己往前推清路,稍微一引导,熊和犼就争先恐后帮着他推了。大王马上就被挤了出去,犼和熊抢着把雪推走,大王保证它们不打起来就行,剩下的忽悠遮天大人扇两下,很快岁羽殿主路就干净了。一众亲卫宫人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大王欣慰极了,这么厚的雪用鍬得挖到何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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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去了前朝立马就传旨让城中有余粮的人家去设粥棚,捐献不要的旧衣物。幽州城外暂时没流民,但其他地方还是有不少流民安置点,都需要帮助,对他们来说这个寒潮还是难熬的。
大王这回都没有走形式召见家主,而是直接下令,演都没时间演。
接着又调西大营出去清理驰道,去受灾的村镇帮忙,他本人则去了将作监,去催他昨天下单的雪车。
从小金拖的树枝得到了启发,大王昨天就想着他也要做一辆能在雪上拖的车,这样雪大了他下午也能带点吃的和煤炭去城外看看,可惜谢渊把他扣下来没用上。
这回过了一夜,将作监用造船的材料给他做了一堆出来,等道路畅通谢渊等人进宫来,大王已经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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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
天亮之后,城门迟迟没有开。
不是守城的兵卒偷懒,而是城门被冻住了。平康的城门是系统给的奖励,虽和国都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也结实得很,城门都是金属的。
现在好了,结结实实和冰雪冻在了一起,天刚蒙蒙亮县尉就带人开始折腾。用火烤,用滚水浇,轮番上阵。
如此大的暴雪县令也不敢大意,赵县令全家昨夜裹着所有的被子度过了这些年最冷的一夜,一大早天刚亮就提前出了门跋涉到县衙,谁知刚费劲进了门,就听回报说县衙隔壁街冻死了一个更夫。
“不是说了让所有人早点结束都回家躲着吗?他为什么还出来敲梆子!陛下特意交代了,这可如何是好……”
“百姓说前半夜下雪的时候还听到了梆子声。他的屋子漏风,昨天领的煤还堆在屋角,隔壁的老太太说…老于说漏风烧了也浪费,陛下对他们这些人这么好,他不能光领粮不干活……今早被发现他坐在街角,已经冻僵了。”
“愚昧!”
老赵脸色铁青在冰凉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去查,查全县冻死了多少人!”
可现在外面的状况哪是那么好查的,交通都废了,大雪把一切都盖住了。
城外的村庄、田地、驰道、沟渠,城内的巷陌街道,全掩在一片白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