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无辜极了,“本王粮食缺口巨大,反王后宫肯定是养不起了,看程太常说的那么简单,本王以为他有这个实力呢!”
东都侯开始走在大王后面,现在见到这大场面他直接失明了,一个左拐跟属下反复叮嘱大王出行安保去了。
大王表兄是什么货色,他只会附和大王的作妖。“不行就不行嘛,太常他老人家气性也太大了!”
大王深以为然,小小声:“唉!七十了怎么还不稳重。”
众臣:……
魏慎像个奸臣,在旁边尽心尽力的劝谏:“殿下应该体恤下老臣脆弱的身体和心灵,今日就让太常大人回去休息吧。”
大王大气挥手:“免了他今日拜皇陵,来人!给程大人送回府吧!至于王叔后宫,……等他醒了问他要不要吧。唉!”一副本王真的很民主讲道理的架势,你现在晕了,本王好脾气等你醒了再说。
这回好了,宫门口安静极了。
这会儿大家都无比感谢自己的死嘴刚刚没第一时间跟着附和,看看程太常吧,太惨了!百里钧的后宫他貌似抖擞不掉了。
大王面带笑容环视一圈,“诸位还有事吗?没事咱们就启程吧,时间也不早了。”
众人纷纷摇头,大王欣慰点头,跟着亲卫上了马车。
高倡这才开始抹额头的汗水,预感成真了,这位不好对付。
简直就是个混不吝嘛!
。
大王出城祭皇陵和之前的皇帝出行还不一样,没有銮仪开道,也没有手持各种礼器、伞盖、团扇的依仗,只有他那经过两次大阅兵洗礼的钢铁战士。
进城后任务只有保护大王的枭骑,理所当然跟着他进出,晚上都驻扎在大王寝宫周围的宫殿。这次去澧山皇陵的护卫任务,也由枭骑执行。
这是世间最高规格的仪仗了,可以说是此时代最强碳基生物组成的仪仗了。
每一个都上过战场,每一个都杀过千百数计的人。
当他们手持杀人兵器代替帝王仪仗,枭鸟覆面坐在黑风马上迈出大小差不多步伐走过长安街道,跪在街上的百姓不知道是何感受,身后跟着的文官团体只感觉到了压抑。
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充斥四肢百骸!
东都侯没工夫给大王整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也没通知百姓回避,甚至只提前两刻钟才让骑兵出去净街。
所以觉得长安兵祸已过走上街头的百姓,都让骑兵给摁在了原地。倒也没为难他们,只让他们不要走动就行,等大王过了他们再自由活动。
跪在街边的百姓见士兵并未对他们有诸多要求,等一有了动静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偷瞄,咱们长安百姓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只要活得久圣驾都见到无数回了。
可今天这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黑色的高大战马披着同色战甲,马上的骑兵更是武装到了手指,脸上的覆面花纹诡异夸张,全身只露出一双锐利眸子,让人不敢细看迅速转移视线。
战马步调统一,队伍走动间横平竖直?看不懂,但可以表示下震撼。
不敢直视骑兵双眼转而细看别的地方,发现骑兵手里的武器不是仪仗队用的戈和戟,有的是长刀有的是长槊,统一的是擦的锃亮闪着寒光,形式各不相同一看就是真正的随身兵器。
这一刻,仿佛长安都静止了,只剩马蹄踏上街道发出的整齐又沉闷的声响和战甲摩擦发出的冰冷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威压,后面被大王塞在马车里的文臣,默默收回了窥看的视线。
长安人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啊!
他们想到了北境报纸上画的阅兵,……原来是没带水分,居然是写实?!大臣们心脏第一百次吹过凉风,就这实力上党和清河两个诸侯王快速滑跪好像就说得通了。
队伍行至城门,守城的已经换成了玄甲的北境军,将士早已跪伏在地,大王车驾不停直接出了城。最后一队骑兵消失在城门口,长安城再次摁下启动键,目睹这一热闹的百姓热烈讨论北境王的排场,这回来了个狠角色啊!估计不用等晚上就可以抢占茶馆热搜榜。
文臣慑于马车周围的骑兵不敢交谈,七八人塞在一辆马车全程用眼神交流,他们以为大王在车里不知道得多得意呢,其实不然。
这货在马车里枕着他的大凶兽,一人一兽分别叼着一根胡萝卜正啃着。犼啃的心甘情愿津津有味,大王是纯无聊。前后左右都是枭骑,他没什么包袱的。
等马车经过了城门,大王看过伏地的北境军忽然开始叹气。
“表兄,按理打下长安我们应该犒赏骑兵,可这一路没有丁点战利品,入不敷出。粮食都吃不了多久,本王也没让朱提再从幽州运粮,幽州也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