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峥跟着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我就杵在原地,看着林圩。
林圩眼里都是笑,“小乐,咱们真的有缘。”
他指了指满屋子的水果和礼品,“想中哪个吃哪个,你接下来的工作是陪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陪你吃饭,陪你唠嗑,陪你上厕所?”
林圩扑哧一声乐了,“也可以,我不介意。”
他拿起一个保温壶递给我。
我看了看保温壶,接过来,坐在他面前,“我介意。”
“等下我还是走吧,一会儿你朋友过来会误会的,如果我们刘总问我,我就说你身边有人照顾了,行不?”
他摇头,“你不要顾虑太多。”
我打开盒子,他把勺子递给我。
我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口喝着粥。
这可不是我喝过的那种皮蛋瘦肉粥,我喝过的那种水哒哒的,没有多少皮蛋和瘦肉也没有多少米,这个粥里满满的皮蛋和瘦肉,还有虾仁。
我喝着是挺好喝的,一大碗全进了我肚子。
“还想吃什么?”他看着我,语气轻松,嘴角弯弯的。
我不瞎,能感觉到他心情很愉悦。
我的目光落在那300块钱的果篮上,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个不值,但商务水果,卖的可能就是这种包装和价格吧。
林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帮我拆开这个,我看看刘总带来的水果篮里都有什么水果。”
我立即过去,把果篮拎到他面前,三下五除二地拆掉最外层的包装。
把里面的水果一一拿出来。
这果篮里有四个大红苹果,两盒深紫色大樱桃,一大盒蓝莓,两个沉甸甸的火龙果。还有两种水果我不认识——一个是粉红色的,外表挺像小铃铛,表皮光滑发亮;另外一个是紫黑色的,摸着硬邦邦,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下嘴。
我拿出来一个,“这好像我老家的冻梨。”
林圩接过去,拇指按压底部,果壳裂开一条缝,露出白色的果肉,像蒜瓣儿。
他递给我,“这叫山竹,南方水果。”又指了指另外一个说,“那叫莲雾,这都不如东北冻梨好吃。”
我捏了一块山竹塞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很爽口,“你瞎说,这可比东北冻梨好吃多了。”
他忍俊不禁:“那你尝尝莲雾。”
我去洗手池那边洗了两个,给他一个,我吃一个。
莲雾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林圩看我表情,笑了一声:“吃大樱桃吧,那个甜。”
我又去洗樱桃。
这一上午,他一会儿让我洗水果,一会儿让我拆各种礼品包装盒,忙得我那叫一个乐此不疲,连想拒绝和他继续联系这件事儿都抛诸脑后了。
当时网络上已经有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了——向下兼容。但我不太懂。
我那些认不出的水果和礼品,他一一介绍给我,还给我讲了不少行业内无伤大雅的八卦。
比如哪个明星谈恋爱了,但是公司不同意,用合同来压榨明星,明星就直接摆烂撕破脸,公开恋人,再和公司打官司。打官司的过程中,明星的恋人和她公司的领导好上了……
比如哪个公司的老板一直要丁克,结果人到60岁突然跟小三生了个儿子。正室气得要离婚,那老板转移资产过程中认识了小四,结果正室和小三联手对付了那老板和小四……
我听着他一直在讲话,劝他休息一会儿。
其实我应付得也累了。
毕竟,我在这个豪华的病房里待着也不是那么舒服。
用费洁的话来形容,就是阶级。
越是和林圩相处,我越能感觉到我俩阶级有多不同。
我生活在日均消费不大于20块的底层社会。而他……屋子里的果篮就没有低于刘总拿来的这个档次的。
“林圩。”我打断他的话。
“你歇一会儿吧。”我感觉他很累。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担心你不自在。”
我摇头:“不会的,你要不要睡会儿?”
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问:“你会走吗?”
我哑声失笑:“我当然要走啊,中午你吃过饭,我就回去了。”
“我睡不着。”
“小乐,你别走,也别忙了,坐在我这里,说说话就很好。”
我拉着椅子坐过来,轻叹了一声,“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们连做普通朋友的必要都没有。”
他表情轻松:“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摇头,“我试过了,不行的。”
“因为我条件好,你就嫌弃我?”
这话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