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圩,真的是他。
他为什么来这里?是来找我的?还是恰巧路过?
林圩的目光撞上我的视线,朝我招手:“小乐,过来。”
我的脚被定在原地。
“带你去吃锦州烧烤。”
他还在说,而我却觉得脸蛋火烧火燎的热。
真的是林圩!
我迈开步子往他那边走,余光中注意到身边的同事在打量我们。有人已经大声开起玩笑,“哎呦,小乐真谈对象了啊,这才来津市多久啊。”
拿过周桥早点那个大姐也扯开嗓门喊着,“我说看不上周桥呢,原来找了个比周桥帅的啊,就是不知道条件怎么样哦。”
我不想在下班以后还对我不友好的同事们浪费口舌,假装听不到,站在离林圩半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林圩戴着一副黑色大框眼镜,却遮不住他眼底的乌青,看样子像是十天十夜没睡过了。
他嘴角勾起,眼中似乎带了点委屈:“找不到你,只能来堵你了。怕了吗?”
“怕?”我看着他,“这个字我还没体会过。”
“那怕不怕跟我去吃饭?”
我原本想回去写公众号文章,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犹豫。
“走吧,我都来了。你要拒绝我,就太伤我面子了。”他嘴上这么说,笑容却十分灿烂,仿佛我们本来就该这样,仿佛我们并没有失去联络过。
我深吸一口气:“林圩,我这些天没上默默,是因为我不想跟你联系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们站在原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
路灯亮起,笼罩在我们头顶上。一两只小飞蛾从我们眼前掠过,我的目光随着小飞蛾飘忽……
林圩挡住我的视线,让我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他脸上。
我沉默地看着他,表情或许有点尴尬。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厌恶我?”
我摇头。
“不喜欢见到我?不喜欢跟我吃饭?”
我继续摇头。
不是的。我是担心会喜欢上。喜欢一个人,会要了自己的未来。我不想再掉进坑里,我怕自己出不来。
他轻叹了一声:“果然是浑身竖满了刺。你们当天蝎的,真善于防御。”
“走吧,吃烧烤的地方,你来定。”他转身指了指路边的车。
一辆出租车正等在那里。
我有些诧异。
“我没开车来。你不是一直说想喝酒吗?我陪你喝点。”
我跟着林圩上了车,坐在后排。瞄了一眼打表计价器,金额已经跳到50了。
这么贵?
“你打车等我?”
“我从单位那边打车过来,让师傅等着。”
真奢侈。
我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出租车等我。
车子开上了快速路,我和林圩挨着坐。
他身上可能喷过香水,或者男士护肤品自带一股柑橘香味,随着空气的流动窜入我鼻端。
这是我第二次离他这么近。我有些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作随意地拿出手机,搜索大众点评。
“去吃中北大道那边的一家烧烤大排档怎么样?”
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离得很近。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坐了回去。
“行,就这家。”
我已经打定主意:请他吃一顿烧烤,给他转回去1000块钱,然后两清,再也不见。
目的地到了,我抢着付了车费。司机拿出微信收款码的时候,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些谴责。
他倒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也还能接受一样。
这家店我老早就看到过。有同事之前来吃,发了朋友圈说老板很豪爽,只要坐下,立即送上一扎啤酒。
果然,我刚坐下,一大扎啤酒已经端到我面前。
我豪爽地点菜,点到林圩说“够了”,伸手拿走我手里的菜单为止。
一杯啤酒下肚,我觉得自己自在了。林圩也松了一口气似的,慢悠悠地吃羊肉串。
吃饭期间,林圩的手机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他都没多看一眼。
我端着酒杯大口喝着,举着羊腰子大口吃着。反正最坏的一面都摊在他面前了,他看到这样的我,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主动联络了。对我们俩来说都很体面。
“小乐,抱歉,我接个电话。”
我点头,边嚼着东西边说,“你随意。”
本以为他会出去打电话,没想到竟然当着我的面儿接通了。
“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