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狼头令旗的倒塌,正在城外拼杀的乌勒士兵也慌了神,
“帅旗怎么倒了!”
“糟糕,难道中军大营已经被人攻破了?”
“不可能,稳住,就算有人砍倒了帅旗,也不代表青石关被占。”
“大家不要紧张,大人已经带队杀回去了!”
混乱之中,几个乌勒军官大声咆哮,试图稳住涣散的人心。
可军令旗一倒,所有乌勒士兵都已方寸大乱。
就算他们喊叫声再激烈,也无法挽回溃败的局面。
“什么人敢斩我的令旗,小子,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中军帐前,拓跋烈刚带着手下亲兵赶来。
一眼就看到了被林珝踩在脚下的令旗,顿时目眦欲裂。
“怎么,拓跋烈,你不认识我了?”
林珝带着三个兄弟居高临下,人手一把弩机,与他遥遥对峙。
“你……你就是那个林珝?”
拓跋烈目光爆闪出一抹精芒,杀意十足地喊道。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青石关的这出大戏,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一手导演!
林珝目光如电,语气同样阴沉得好似裹了一层冰,“很意外吧?”
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大半年。
早在父亲林黑虎咽气那一刻,前身就发下毒誓,无论如何都要为父报仇。
“兔崽子,我要生撕了你!”
拓跋烈瞬间破防,瞪着猩红的眼珠破口大骂。
他堂堂一个千夫长,居然被一个臭小子在战场耍得团团转,如果不能手刃林珝,拿什么回去见乌勒王?
“杀了他,快!”
二十几个乌勒亲兵手持长矛,结成战阵,直奔林珝而来。
林珝伫立高台,轻描淡写地把手一挥,“还击!”
黑子等人纷纷掏出霹雳弹,仗着地形优势,投向拓跋烈的亲卫。
轰、轰轰!
沉闷的爆破声裹挟着硝烟弥漫,碎片到处乱飞。
几个亲兵刚冲到台阶下,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大人,快躲开!”
亲兵们连连后退,有人尝试拉扯拓跋烈的袖子,退向安全区域。
“滚开!”
拓跋烈双眼爆瞪,一脚踹开亲兵,用发颤的手指指向林珝,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天真!”
林珝抬高下巴,“怎么说?”
拓跋烈怒目圆瞪,恨不得冲上来一口咬下林珝的肉,
“除了青石关的守军,我还有超过四百人卫队,他们已经看到了城内的狼烟,很快就会率队回防!”
黑风寨虽然靠着取巧打进了青石关。
但仅靠他们,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消灭所有守军。
“等我的援军一到,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呵呵,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林珝不紧不慢,戏谑地笑了笑道,
“你的援军不会来了。”
攻城之后,他已经让赵铁山和其他几个寨子的人,提前在关外埋伏。
围点打援。
“你在关外的巡逻队,目前已经被我的盟友带兵围起来,来多少都是送死!”
“兔崽子,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拓跋烈彻底暴走,脸上青筋好似蚯蚓般蠕动,
“想跟我玩心理战术,你还不配……”
“报!”
可惜他话没说完,身后就急匆匆跑来一个满身血污的斥候,喘着粗气跪倒,
“大人,石勒大人的亲兵在关外遭到了堵截,有好多不明身份的人截断了回城的路线。”
什么?
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亚于一记重锤,瞬间击碎了拓跋烈仅存的侥幸。
他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喉头一甜,居然喷出了一口老血,
“你……你们这些废物,通通都是饭桶!”
“骂别人饭桶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
林珝伫立高台,欣赏着拓跋烈气急败坏的表演,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说,
“丢了青石关,你该怎么向乌勒王交代,所谓的狼头先锋,也不过如此!”
回想当年,拓跋烈担任乌勒前军先锋,仅带着数百人的队伍,冲击大齐边军要塞,三进三出,何等的猖狂?
“可现在呢,看看你这幅狼狈相,好像一条狗啊!”
林珝缓缓举起左手,手心内,一枚霹雳弹蓄势待发。
“姓林的臭小子,我要你的命!”
拓跋烈气得眼窍喷红,目眦欲裂,拔出弯刀就要亲自冲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