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你勾结官府,出卖山寨兄弟,认不认罪?”
“刘师爷,请你不要信口雌黄!”
马奎一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该死的,看来自己派出去的那个蠢货,多半是栽在姓林的手上了。
这种事要是认了,只能是死路一条。
马奎在心里骂了声娘,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脸上浮起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凭什么给我扣帽子?”
“是不是扣帽子,马上就知道了。”
刘师爷没有给他客套,直接把手一挥。
身后的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有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被架进来,狠狠丢在地上。
马奎低头一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张勇,还有负责传递消息的商贩,竟然都被抓了。
“该死的,这两天我一直让人守在山寨门口,为什么没人向我汇报这件事!”
马奎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被在场所有人捕捉得清清楚楚。
林珝站在马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语气不紧不慢道,
“马头领,这两个人都是我在买药的路上抓的。”
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私底下都交代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马奎死死盯着林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既然马头领不知,那我就帮你咱复述一遍吧。”
林珝话音未落,就被马奎毫不客气打断,
“不用了,我没兴趣知道这些,无论这两个外人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哦?”
林珝歪了歪头,“可他们却自动招供,说是跟你有勾结。”
“放屁!”
马奎大声呵斥,随后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三小姐、刘师爷,你们可不能被两个家伙蒙蔽了!这摆明了是有人在陷害我!”
苏悦懒得搭腔,静静看他准备怎么表演。
刘师爷则摸了摸山羊胡子,“人家还什么都没说,马头领怎么肯定他们是在陷害你?”
“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也不关心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马奎一咬牙,擦了把冷汗说,“三小姐,我建议直接把这两个人处决,省得他们继续胡言乱语,坏了山寨的团结!”
“你这么着急,莫非是想杀人灭口?”
林珝倒是没想到,马奎脸皮竟然会这么厚。
说完他走到张勇身边,弯下腰,扯掉张勇嘴里的抹布,
“都听到了吧,马头领说不认识你,还建议我们直接把你处决掉,你怎么说?”
张勇被绑了一路,又挨了好几个耳光,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刚才听到马奎的话,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马奎,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来,
“姓马的,你特么过河拆桥是吧?”
旁边商贩也急了,挣扎着往前拱了两步,带着哭腔喊道,
“马头领,我替你办了那么多事,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您可是说过,万一出了事,肯定会保我们的!”
“闭嘴!”
马奎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厉声吼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从没见过你们,来人,把这两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拿下!”
他下意识地朝周围的喽啰挥手,但那些喽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敢动。
白虎堂的人已经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谁敢轻举妄动,就是自找倒霉。
“姓马的,你特么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张勇则趁机撞开押解自己的护卫,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马奎破口大骂,
“好,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
他转过头,面朝林珝,操着大嗓门喊道,
“我和马奎合作过很多次,如果没有他通风报信,我根本抓不到那些去县里买药的人。”
每次抓完人之后,张勇就能从县衙领到不少赏钱,
“那些赏钱我可没独吞!每回都分出一半,让人给马奎捎上山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钉死在马奎那张已经变得惨白的脸上。
那些银子,有的是县衙发的官银,上面盖着官府的戳印。
此言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马奎。
马奎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姓张的,你敢出卖我?”
“哼,彼此彼此,你刚才不也盼着我早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