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宋新仪咳嗽,走过去拉她:“走了,热死了。”

    齐琪“哎哟喂”,揶揄:“谁让你们站在外面等我的呀?我好大的官威呀!”

    宋新仪推她:“你知道就好……别看了祖宗,走了,过马路。”自己却一边推着人,一边回头冲云师谨招了下手。

    云师谨静静看着她们走远,才回了店内。

    店长还坐在电脑前,见他抽了纸巾擦汗,调侃他:“送完女朋友了?”

    云师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心里有股劲,随着那人的离开跟着被抽离了,说话有气无力:“她……”

    “还不是是吧?”店长早有预料地,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没事,这么漂亮的美女,想追就好好把握哦,加油。”

    季霄的雪克杯也附和摇了两下,冰块和杯壁的碰撞声清脆:“加油。”

    云师谨给气笑了,把纸巾揉成一团投进吧台内的垃圾桶:“你在这加什么油?”

    季霄:“宋新仪人挺好。”

    云师谨无波无澜瞥他一眼。

    季霄:“就是眼神不好。”

    云师谨刚打开柜子整理东西,慢半拍侧头:“你说谁呢?”

    季霄呵呵:“她居然说我担心许静,做梦!哪儿看出来的?”

    云师谨:“……”

    季霄哗啦啦又铲了一勺冰往杯子里倒:“你也是,也不帮我问问她在哪个医院。”

    云师谨:“…………”

    他“啪”一声关了柜门,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确定自己是真累了。还没五分钟就想宋新仪了,她在这,他就不至于单枪匹马面对这个口是心非又不敢自己去问的怂货。

    一想到宋新仪,就想到她给他的告别仪式——姑且将它称为告别仪式吧,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量,腰薄薄一片,握在手里刚刚好,覆在上面,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

    “哥!能不能帮我们把那只猫咪抱过来!”男孩又举起相机了,远程呼唤他。

    云师谨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毕竟昨天宋新仪说好了要来,他上午都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感,整个人完全是绷着做事,也没感觉到累。直到人一走,他才意识到这种情绪和所谓的“紧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的心被她带走了,一闲下来就盯着咖啡杯出神,翻来覆去想他们说过的那几句话。

    云师谨有个特质和宋新仪很像,他下定决心做的事,往往很少后悔。他没和同学说过志愿填报这事儿,一是嫌解释麻烦,二是料定对方也理解不了,所以尽管毕业后知情人们都默认他考砸了,他也压根没放在心上,还觉得省事。

    宋新仪刚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打鼓的,而她接下来惊讶的神色也证实了他内心的猜测。他当时想,她一定觉得他在胡闹。

    毕竟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可当他说出原因的时候,她再也没多问,没有说教,没有刨根问底,尽管“因为外婆任教所以报考”这个理由在旁人看来莫名其妙。

    他站在洗手池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下次用什么理由约她呢?

    人一叹气就容易吸引负能,鬼的声音幽幽从身后飘来:“没事干就帮我把碗洗了。”

    干满高能量一天,硬生生挨到八点下班,铲完八个猫砂盆,云师谨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店长给了个不错的数目,并答应季霄以后再有员工请假会优先考虑他俩。

    傍晚夜幕降临,对面商场灯火通明,路上的车来来往往,更显繁华。

    一阵风吹来,吹动单薄的衣衫,悄悄溜进人的皮肤,给予人喘息的空间。但比舒畅先一步到来的是疲倦,他懒懒地靠在墙上指挥季霄:“打个车回去吧。”

    季霄否决了他的意见:“那我们这一天工白打了。”

    ……也对,这人刚离家出走。

    试图劝自己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云师谨双手抱环,眯了眯眼,脑子里激烈地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倦怠一举夺魁,在身体里大闹天宫。

    他任命地拿出手机:“那我自己打,你慢慢等……”

    又是一缕风,拂过他的发梢,缠绕他的脖子,像无孔不入的藤蔓,柔软而轻灵地包裹。

    他没有在意,手还在屏幕上滑动着。

    须臾,有人从身后突袭,笑着探出一个头,与他对视。

    她的长发飘飘,一晃蹭过他的手臂。

    比视觉更快到达的,是嗅觉。

    花香的馥郁,水果的清甜,混在一起,让人置身于花团锦簇的仙境,有清冽的甘泉汩汩流过,像一只无形之中松动他眉心的手。来者携着满身阳光扑了他满怀,全身上下的疲惫都被洗劫一空。

    而他就像误入桃花源的旅人,只顾呆愣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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