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摸你的耳朵。”宋新仪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两颗酒窝缀在腮边,如同一只深陷险境却永远不知后退的狐狸,对待渐渐靠近的猎手仍无知无觉。
她抹了唇釉的嘴唇亮晶晶的,一张一合:“可以吗?”
云师谨没有说话,而是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她,捉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头顶。
毛茸茸的猫耳感受到触碰,应激地迅速转动,铃铛也叮叮当当个不停,如同心脏发出的报警声。
而被她抚摸的人只是掀起眼皮,略带笑意地看向她,像在说根本无伤大雅。
清爽英俊的外形,配上无辜又清澈的眼神,简直萌得人心软。
摸耳朵可以,坐在旁边可以,靠近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简直纵容得可怕。
宋新仪努力忽略着胸膛下的异动,揉了两下手感极好的猫耳,随即手指慢慢下滑,揉到了青年乌黑而蓬松的头发,有几根不那么听话的被头箍压翘了,她下意识帮他抚平,见对方并不排斥,顺理成章像安抚大狗狗一样揉上他的脑袋。
云师谨的发质软却不塌,她揉了几下便上了瘾,好在她理智尚存,默念着适可而止就要把手收回来。
下一秒,指尖滑落到云师谨脸颊边时,不小心轻触到他的皮肤,凉凉的,像不惨杂质的玉。
他下意识眯眼,追着她的手心蹭了蹭,仿佛对她的过早离开感到不满。
二人俱是一怔。
咖啡的香气,绵延不断的猫叫,细细密密的低语,都慢慢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粉红泡泡,把二人深困其中,她只能看见他,其余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那双平日里清明透亮的桃花眼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湿漉漉的,水汽氤氲。
像一只对主人讨要抚摸的大狗,在手掌离去时仍依依不舍,呜呜咽咽咬住人的裤脚。
一瞬间幻视了一只棉花般蓬松乖巧的边牧。云师谨的身后大概真的有隐形的尾巴在扫动沙发,否则她的心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软成一滩春水。
他的声音是往干柴里扔的一把烈火,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低低:“怎么不继续了?”
她张了张口,想进一步触碰,小腿却突然被路过的猫咪蹭了蹭。
刚刚在云师谨脚边睡觉的银色缅因伸了个懒腰,尾巴一甩一甩地跳上沙发,在宋新仪的膝盖边嗅闻,爪子试探地搭在她身上。
“怎么还有主动投怀送抱的?”宋新仪去翻他脖子上的粉色铭牌,在看清那两个字后蓦地笑出声,把猫搂在膝盖上,一下下挠着它的下巴,意有所指:“真是个好名字。”
云师谨明显知道它的名字,无奈道:“我刚拍照它就一直黏着我。”
“当然啦,因为云云相吸嘛,是吧小云?”宋新仪亲昵地揉了揉猫头,软乎乎的大猫咪大概是比高大的人类有吸引力得多,她的注意力一下便被怀里的小动物分走了,没再正眼看过云师谨。
反倒是小云先打了个哈欠,了无生趣地从宋新仪手里把自己拔出来,摆着屈尊纡贵的架势,昂首挺胸在云师谨的膝盖上再度安家落户。
“怎么回事,浑身上下被我摸舒服了就去找别人?”宋新仪明显给气笑了,戳戳它的猫头,“小没良心的东西。”
倒是云师谨搂着它给猫翻了个面,肚子朝着宋新仪,猫半眯着眼,颇为享受地伸出一只爪挠挠宋新仪的手指。
“还知道搭理我?为时已晚了。”宋新仪冷哼一声,然后只花了不到一秒妥协,“算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她凑近去捏猫咪的爪子,两个人再次贴在一起,肩抵着肩,腿碰着腿,温凉的皮肤蹭过他干燥的牛仔裤。
云师谨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视角里,宋新仪今天绑了麻花辫,松松垂在脑后,散乱的碎发垂在脸侧,一靠近,那股好闻的洗发水香气便强势地入侵他周围的空气。鹅黄色的v领泡泡袖,下半身则是浅蓝色的格子短裙,清新的配色弱化了她妩媚昳丽的五官所带来的攻击性,像甜蜜多汁又无害纯良的水果。
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翘而浓密的睫毛,他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一下:“它都已经离开你了,你还能这么大度地重新接受它?”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云师谨便垂下了眼睛,借此掩饰自己的神情。
“这个嘛……”宋新仪抚摸着猫咪油光水滑的皮毛,挑了下眉,“当然不是对所有猫都这样啦。”
云师谨慢了半拍,抬眼与她对视。
宋新仪朝他绽开一个笑容,那双藏着钩子的眼睛如蜜糖化开,丝丝缕缕的甜潮水般漫过他的身体,将他拉拽进入无边的海域。
他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那这片名为宋新仪的海里,他除了缴械投降之外,毫无破解之法。
宋新仪温柔又残忍地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