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甩过去,他妈安静如鸡。
云师谨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拉上被子,刚刚活泛的心绪跌入谷底,他一下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太沉,他感觉自己梦到了好多过去的事情,但每个画面都像被打碎的玻璃,凑不出一块完整的回忆拼图。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他并没有获得身体的主动权,到最后,唯一一个有点印象的,就是宋新仪把他绑在椅子上,凑过来咬他的耳朵:“做朋友,那就要随叫随到,知道吗?”
然后他被一下踹倒在地,视线受困,嘴还被胶带贴了起来,喉咙干痛,只能发出艰难的呜咽,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步步走近,弯腰扯住了他的项链。
云师谨再次挣扎,谁曾想这次挣扎却不是无用功,椅子跟着剧烈晃动,整个梦境地动山摇,震得他一头扎进无边的黑暗里。
云师谨蓦地睁开眼睛,满头细汗撑坐起来。
季霄狐疑地上下扫了一眼,扒着床架的手松开:“你做噩梦了?看你一直在皱眉。”
看来刚刚并不是挣扎起了作用,而是眼前这位不停摇床架的功劳。
云师谨无奈地扯了张纸擦拭下巴,掀开被子:“我去冲一下,你等等我。”
“快点啊。”季霄看了眼时间,“去那边还要时间的。”
拜这一觉所赐,云师谨到达猫咖时感觉自己的魂都飘在半空,并未回归身躯之中,否则当看见店长拿出猫耳朵和粉色围裙的时候,他的精神怎么会如此之恍惚。
云师谨凝视了一会儿手中的东西,先抬头看看笑咧到耳根的店长,再扭头看看接受良好并已佩戴猫耳完毕的季霄。
云师谨觉得自己三魂六魄至少其中一魄是丢梦里被宋新仪勒死了。
他俩到镜子前换装,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人系围裙磕磕碰碰个不停,云师谨一边给他系背后的丝带一边冷静地说:“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季霄冷漠地扫他一眼,掐了他一把:“疼吗?”
云师谨难得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来,手下狠狠一使劲,勒得季霄感觉五脏六腑要被挤出来了:“我去云师谨,你有病?!”
“我真的有病。”云师谨恢复面无表情,自己给自己套上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两边还坠着小小的铜铃铛,身体一动就响个不停,“亏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猫咖。”
季霄:“之前马雨晴在这里搞过聚会,我刚想起来你那天有事没来,还以为你早知道。”
“算了。”云师谨叹了口气,想起昨晚宋新仪给他发的消息,料定这人是早就来过了,事已至此,除了硬着头皮服务还能怎样。
“主要这边就这家接小时工,”季霄顶着一张面瘫脸调整自己的白色猫耳,“而且开价也不错,别挑了吧。”
云师谨看着他动作娴熟地整理自己的粉嫩蕾丝围裙,内心复杂:“你……干脆给你爸妈卖个惨算了,又不可能真的让你自生自灭。”
“呵,”季霄冷笑,转身盯着云师谨,“不,可,能。”
“好了没?”店长的声音传来,她年龄也不大,看上去才二十多岁,活力四射地探出个头:“准备开始营业咯?”
季霄和云师谨一前一后走出来,店长那原本自然的微笑逐渐扩大,随即蔓延至全脸,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季霄和云师谨两个高大的青年沉默地站在原地,莫名有种“老态龙钟”之感。由着她扶墙笑到快吐了:“太棒了,咳咳咳,等等啊,我去放猫,我去放猫。”
季霄和云师谨不是没经验,他俩之前都在奶茶店工作过,猫咖里的饮品制作并不困难,相比之下还是接客方面比较生疏。
猫咖位于商圈附近,暑假生意很不错,客人主要是高中生和小朋友,季霄那张上坟脸太过瞩目,店长实在看不过眼,让他就负责打扫猫舍和饮品制作。
至于云师谨,则站在吧台前,由着人围观。
才上班不到两小时,一群高中生风风火火闯进来,豪横地购买了最高级别的套餐,其中几个掏出手机对云师谨:“哥哥,能不能现学一段手势舞?我们想发在网上。”
“哥哥,你耳朵是会动吗?可以摸吗?”
“哥,可以和我们一起拍个合照吗?”这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孩说的,他托了托眼镜,然后从痛包里掏出三四个相机。
云师谨:“……”
他缓缓扭动脖子,望向旁边笑意满满,一脸“顾客请随意”的店长。
片刻后,宋新仪翩然降临,身边还跟着说个不停的齐琪,猫咖的牌匾做得软萌可爱,门把手都是猫爪形状。
宋新仪嘴里还在回话呢,一推门,风铃响动,她猝不及防看见了内部的情景。
云师谨一身粉围裙,头顶黑猫耳,手长脚长一人此时缩在窄小的角落,腿上还盘着两只昏昏欲睡的大缅因猫。
而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