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师谨穿着白t黑裤,简单的穿搭在他身上却十分耐看。没完全坐下,一只腿支在地上,一只蹬在高脚凳边缘。手有一搭没一搭转着杯子,又是那杯“黄粱一梦”。
仿佛有所感应,他朝她看来,目光平静。
宋新仪敏锐地察觉出他心情不太好。
调酒师见她来,看了一眼云师谨,问:“苹果马天尼?”
宋新仪摇摇头:“不用管我。”
调酒师的眼睛在二人中间来回扫,推给她一杯柠檬水,走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宋新仪喝了一口水,先发制人。
云师谨面前的酒已经少了一半,却没有上脸的意思,他语调轻低,似乎很疲惫:“我回了趟学校。”
宋新仪没懂他什么意思,愣了下:“那伍凡还好?”
“挺好的。”半晌,笑了声,“是我不好。”
宋新仪没往下问了。她看见云师谨的睫毛垂着,把眼睛遮得严实,难以窥探神色,嘴唇抿着,难得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饶是早有准备,心还是被猛地击中一下。
云师谨很长时间不说话。
他盯着杯子里的酒,耳边隐隐的人声带来前所未有的孤独,如同温启的空气,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一下子被人从令人窒息的水里捞出,云师谨顺着胳膊看去,宋新仪再次打破了沉默,她收回手:“见到乔宇凛了吗?”
云师谨说:“见到了,吃了顿饭。”顿了顿,又加上:“你知道他一年前就有女朋友了吗?”
宋新仪有点惊讶:“没有啊,我不知道。”
云师谨露出今天的第二个笑,只不过仍然很浅:“什么感受?”
宋新仪细细感受了一下:“嗯……没什么感受。觉得也应该如此吧!”
“为什么?一点不甘心都没有吗?”
“啊……好熟悉的对话,很像我在日料店问你的问题呢。”
“是吗?”
“嗯,当然没有了,分手了他完全可以去追求他喜欢的人,只有仍然抱有期待的人才会不甘心吧。”宋新仪云淡风轻。
云师谨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道:“是这个道理。”
“对不起,今天我通知你通知得太突然了。”他看了看宋新仪手里的柠檬水,“你不想来,以后可以拒绝我。”
宋新仪突然道:“那你还在生气吗?”
……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云师谨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宋新仪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与他对视,她一点都不想把这件事重新搬上台面说,但电话里云师谨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也让她清楚了他的态度,再约出来纠缠不清既不是她的作风也不是云师谨的作风,所以她还是提了:“你那天打电话跟我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想继续的话,今天不应该约我再来酒吧。”她顿了顿,“我不是不想喝酒,我是在履行你说的话。”
下次别这样了。他那天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约她来呢?
是伤心了所以不得不让她提供精神的抚慰吗?
宋新仪不想把他想这么坏,她认识的云师谨也从来不是这样的,但他前后行为的不一致也的的确确给她造成了一些不解。
她不清楚云师谨想要做什么。
良久,她没有得到回复,自以为有了答案,宋新仪便也没再坚持。她从高脚凳上下来:“那我先走了。”
刚迈开步子,手腕被人攥住。
云师谨的体温比她低一点,手的温度很凉,轻而易举包裹住她的手腕。宋新仪却好像被烫了一下。
“你误会我了。”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云师谨也从凳子上下来了,白色球鞋在她旁边站定,“我从来没有过那个意思,宋新仪。”
宋新仪没说话,盯着地面再次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可以大致听听你的解释。
“如果我真是那么想你……”云师谨似乎也有些无奈了,无奈中的语气却仍然温和,很认真地说明着,“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在你面前?”
云师谨从来没想过他那番话造成了误解。受季霄那番话误导,他还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差惹恼了宋新仪,于是决定今天约她出来,宋新仪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他并不是在凶她了。不过现在回头一想也是,人大早上回家睡到一半接到他电话,他劈头盖脸就来一句别这样了,误解成责怪自己约他喝酒也不算空穴来风。
听了这番解释,宋新仪还是没抬头看他,手里转着她的狐狸挂坠钥匙扣,叮叮当当的:“可能因为没人陪吧。”
简短一句话,攻击力非常强。
云师谨知道她是生气了,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