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典故说来好笑,她物理好,学委兼物代,这名不是朋友取的,是当时他们物理老师,一个五十多岁临近退休的女人。有点上年纪了,加上一口混朝林话的普通话,那次宋新仪又考得好,老人家心花怒放,上一秒夸宋新仪是学霸,下一秒想叫她物代,不小心混叫出个物霸。
宋新仪只能感受到教室里诡异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爆炸般的笑声,鹅叫……鸡叫都有。
这也奠定了这个绰号日后的影响之深。她教人题目,教完人家都来句“谢谢霸”,她面不改色作势给人一巴,连林逸姚都开过玩笑,张口闭口爸爸爸的叫个不停。
只有云师谨没叫过。尽管她天天喊他校草大人。
当时宋新仪察觉到了,她有想过云师谨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谓,但后来自己否定了。因为乔宇凛叫得比她还欢,甚至为了方便以“草”指代。当然了,每次叫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在爆粗口。
这个绰号甚至不是本校封的。他们温附把运动会和开放日合并,那天来了很多外校的,云师谨给他们班当举旗手,当晚以“温附校草”在论坛横空出道,收获一众“捞捞捞”帖。
面对这样的声势浩大,云师谨显然不当回事,乔宇凛喊的老大一声他也能面色如常答应,更何况是宋新仪了。
依仗本人宽宏大量,宋新仪就这么心安理得叫着了,有回云师谨问她题目,宋新仪嘴痒,说:“叫声物霸我勉为其难传授一二。”
云师谨说:“你真想听?”
宋新仪用手托着脸,摆摆手:“开玩笑的。这可是我直属上司至高无上的赐名,没有就不要嫉妒哦。”
羞耻心可能与年龄增长呈正比例关系,此时此刻的宋新仪就印证了这点,如果把她放回当时的环境里,她再也做不出揪着人喊“霸”还洋洋得意显摆这种疑似发神经的行为了。
买了杯咖啡,二人在商场门口分别。宋新仪得回家吃饭,走前还嘱咐云师谨回去试试衣服。
云师谨坐公交慢悠悠兜回C大,一放暑假宿舍就空得七七八八,就剩一个留下打工的和云师谨作伴。
云师谨进门他还在峡谷中厮杀,只来得及缝隙里蹦了句问候,又继续沉迷其中。以至于等到云师谨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他一盘刚结束,才有功夫扭头一看:“嚯,你今天出门买衣服去了?一个人逛街?”
云师谨随意回了他两句。
“你这衣服挺好啊,很有觉悟嘛,确实早该换换了,你看你一衣柜的短袖衬衫。”
舍友好像看见儿子开窍的老妈,十分欣慰。
其实云师谨还真不是那种衣品很差的人,他虽然穿得随便,但好歹都是些万能不会错的搭配,身高比例摆在那,想难看都难。但一道菜再怎么好吃也遭不住天天吃,C大艺术氛围浓厚,没几个不打耳洞穿环染发的,做美甲的男生都不稀奇。人头攒动处放眼遍地赤橙黄绿,云师谨在里面,就跟一锅麻辣烫里混进根清水白菜一样。
也怪不得宋新仪说他朴素。
云师谨提着领子看了看,问舍友:“你觉得怎么样?”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挑的吗?问我干什么。舍友虽怀疑,还是老老实实:“好看,特帅,你现在去操场走一圈吧,跟定制的似的。”
云师谨没忍住,指背抵着唇笑了下:“你少捧杀。”
舍友:“神经病啊?夸你还夸出一身毛病!那丑行了吧,丑得严丝合缝,丑得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行了没?”
忽略他的仰天长啸,云师谨给宋新仪发了条消息:你确定没偷量我三围?
“噗——”宋新仪收到信息还在喝汤,猝不及防看见,差点当场呛死。
“干嘛了?一惊一乍的。”她妈投来一眼。
“没事,没事。”
宋新仪咳嗽着扯纸巾擦了擦屏幕,把敲得屏幕噼里啪啦。
宋新仪:我真醉了!我刚刚喝汤呢你给我讲冷笑话?
宋新仪:主播差点享年二十岁!
云师谨:抱歉,我就是夸赞一下,你有考虑进军体育行业吗?
宋新仪:?这又是什么梗
云师谨:不做裁判可惜了。
宋新仪:说亮话。
云师谨:眼睛就是尺。
宋新仪:不是,这得合适到什么程度?
云师谨:可以改口叫你堂妹的程度。
宋新仪真要不行了,云师谨的幽默冷不丁冒出来扎人一下,反而更好笑了:给个图啊哥,让我欣赏一下。
舍友在旁边目光灼灼的,云师谨也不太好意思对镜拍,打字:下次见面我穿出来。
确实,拍出来不一定看得出效果,宋新仪也不勉强:行吧,那等你从温启回来?
云师谨:这几天都行,我没事。
宋新仪:那直接去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