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酸甜苦辣,她通通体会过一遍。
宋新仪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孩子。她爸妈从小就这么说。
小时候贪玩成绩不好,她妈说只要拿到数学单科第一就整个假期不管她看电视。宋新仪答应了,开始父母都觉得她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一个学期过去了,宋新仪直接考了三科满分,荣登年级第一。
如愿以偿地,她后来看电视,家里没有一个人管她。
长大后去温启读初中,温启是教育发达大省,她在朝林镇上的学校能考第一,到温启却是中下。当时家里为了供她去温启读书花了大价钱,宋新仪想买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晚上说梦话都是英语单词。只用了一年不到,她就拿到了奖学金。
她过早尝到了胜利的甜头,受人崇拜的滋味,所以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她想要,她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除了云师谨。
她十六岁之前从来没有喜欢的人,得益于广泛的书籍阅读,宋新仪的恋爱观就是:能在实现最高价值追求的道路上果断拒绝影响前途的情情爱爱是一件超酷的事情。尽管从小到大不少异性对她表达过好感,她也一贯是拒绝的态度,甚至会强制性避免自己思考这些。
所以当暗恋这件事情真正降临到她身上,她第一反应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女生一样,是手足无措。因为在她过去的短暂的人生中,什么恋爱的参照都没有。
她因为他窃喜过,妒忌过,狼狈过,委屈过。灰头丧气过,也翘首以盼过。患得患失过,也遍体鳞伤过。
但这一切,云师谨从来不曾得知,也没有机会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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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的后果就是,差点睡过头。
被嘴里还含着电动牙刷的许静叫醒,睁眼一看就剩二十分钟。宋新仪就没化妆,戴了口罩去上课。
赵继轩比他们大一届,昨天把任务抛给她自己不知所踪,今天又在群里使劲问她进程,宋新仪开始还回他两句,见他没完没了直接开了免打扰扔桌肚里。一下课刚出教室,拐角那就立了个高高瘦瘦的人,带着无框眼镜,双手抱环,给人一种无端的锐利感。
看见她,那目光锁定目标一般落在她身上,宋新仪不躲不闪:“赵部长,我刚刚上课呢。”
赵继轩说:“你安排几个人今晚就去C大搬器材,临时通知今晚要彩排,你现在得跟我走一趟。”
他一本正经发号施令,许静“噗嗤”一声冷笑出来。
赵继轩瞪了许静一眼:“小李跟那个B大的什么时候混一起去了?把你们今年竞赛方案都抖出去了。”
此话一出,许静笑一下收起来,宋新仪和她对视一眼,目光皆是惊疑不定。
“还好我在B大有同学,人家提醒了我一嘴,不然你们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A大和B大计算机系常有代表朝林的合作项目,虽说是合作,但年底省里还是会评出优劣,谁是朝林第一,谁是第二,结果必须有个定夺。泄密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她们都以为那天小李只是气氛到了,新鲜感上头。
赵继轩见她们神色紧张,还是开口:“不过也别太担心,他只知道最初步的方案,后期更深入的你们没让小李参与,他就只说了大方向,细化不知道。”
“现在部里怎么说?”宋新仪问。
“联络部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退学还不至于,毕竟泄露的不关键。顶多警告处分。”
“现在你得跟我去走流程,”赵继轩迈开腿往走廊走了,“开人员变动会,投票把他撤职。”
“……行。”宋新仪后面没课,把书给许静了,跟上他走。
这会一开就是两小时,一系列流程赵继轩都交给她主持,在课室随便眯了十分钟又接着上下午的课,到晚上马原老师在群里发了十几页新提纲,说是考试范围变动。同一时间,同一楼层顿时充斥着叫骂声。
宋新仪看得气血上涌,狠狠挠了两下头皮,感觉人要爆炸了。
“不是,神经病吧!这老头是不是闲的,”许静比她还怒,她昨天刚背完,现在告诉她范围变动,杀人的心都有了,“离考试还有几天现在范围变动他存心整人呢?!”
彼时的云师谨在C大宿舍,季霄来找他打游戏,懒洋洋霸占了他整个椅子,缩在里面:“有没有零食。”
云师谨刚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额发沾着水汽:“你琴练的怎么样了?”
C大钢琴期末考试和其他学校一样,主考曲目演奏,背奏一首视谱一首,视谱是现场抽曲目,前两天他陪季霄的时候他视谱范围内还没练熟,弹着弹着一卡他就要砸琴。
“今天练了四小时了,”季霄无所谓地说,“补考我也认了。”
C大艺术专业虽然放眼全国一般,但冲着市中心的地段,在朝林算是很不错的,考试不简单,通过率也不会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