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天穿得不算太随便,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之余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赵继轩这是整那出。
见服务生要带路,许静也自觉跟上,谁知却被另一位拦下。
“许小姐这边请,”服务生露出得体的微笑,“您跟我来。”
以为是什么入会的特殊要求,许静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宋新仪更觉离奇,高跟鞋踩在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回响清脆。
服务生带她穿过有屏风遮蔽的走廊,随即站定在一扇木质的大门跟前。宋新仪实在忍不住发问:“这里是宴客厅?”
“您进去就知道了。”服务生恭敬地说,随后退开一步,帮她拉开了门。
一股极浓郁的香氛扑面而来,璀璨的灯光晃眼,宋新仪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房间不大,却布满了精心布置的玫瑰花,一条绸缎一般靓丽的粉色地毯从尽头延伸至她的脚下。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花丛之中,闻声转过头来。
看清他脸的一瞬间,宋新仪就明白了一切,脸部抽搐两下。
这是搞什么?最近一个两个都集中犯病?
大门在身后合上,他朝她缓缓走来,宋新仪一时失语,接过他递来的一捧鲜花。
赵继轩低头看着她:“有没有吓到你?”
废话,宋新仪笑都笑不出来,只能勉强点点头:“还好。”
“先坐吧,我叫后厨准备了一些菜,你看看菜单,如果有喜欢的可以加。”赵继轩帮她拉开了椅子。
宋新仪翻动几下菜单就合上了:“没事,不用加。”
两人对立而坐,一个西装领带,一个衬衫长裤,诡异又可笑。
包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宋新仪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候她不由自主想起了云师谨。
男人低着头流泪,挽留地去牵她的手,别别扭扭地告诉她不想成为她的前任。和他在一起时明明也陷入过这种安静,可那种的安静里总掺杂着别样的意味,而不像现在这样,难挨又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你……还有什么关于工作的事情要和我谈吗?”
赵继轩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今天穿戴齐整又正式,一看便精心准备过,与难得一见的迫切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吃完再谈这个好吗?”
过往共事的日子里,作为部长,赵继轩一贯强硬且高位,很少将自己置于这样低姿态的境地,此情此景宋新仪既觉得割裂,也委实吓人。
“不是太好,”宋新仪直接又恳切地说,“赵继轩,我来这本来就是为了交接工作,不是为了和你约会,是你撒谎在先。”
赵继轩理亏,自然说不过她,低下头看着桌面,一贯八风不动的神色里难得透露出一丝落寞,他只是说:“我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我喝多了。”
“好的,我接受。”宋新仪坦然地说,“还有什么别的事要说吗?”
“我……”他一鼓作气抬眼看她,可宋新仪眼底的平静却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中他的心底。
赵继轩仓皇地别开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几下。
水晶灯华美而不真实,满室的艳丽此时都显得格外讽刺。
“你……还记得小李那件事吗?”
宋新仪不语。
“你当时说他傻,我太认同了,在我看来,你和我一直是一路人。”他低声说,“我觉得我们各方面都很合适。”
宋新仪皱起眉,可还没等她反驳不了,赵继轩先说出口了:“宋新仪,我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宋新仪几乎是不带犹豫地摇头。
赵继轩眼里的光熄灭了。
宋新仪斟酌着语言,给出一个体面的回复:“我记得当时我在肆意已经跟你说得足够清楚了,但可能是最近我们接触得比较多,给你了一些……错误的信号,这个我也大概能理解。”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今天……”她环顾四周,“你也费心思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说完后,赵继轩没有动静,宋新仪耐心等待一会儿,见他确实是没话说了,才打算起身离开。
可赵继轩却立即站起,抬高音量:“你和他已经分手了吧?”
高跟鞋在门前站定。
宋新仪调转方向,回身看他。
“给我一个机会,”赵继轩握紧拳头,“我会做得比他好。”
宋新仪一针见血:“可我不喜欢你。”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人在同一个地方不能摔两次,”宋新仪推开门,“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