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段时间,她听见云师谨叫过最亲昵的称呼也不过是她名字的后面两个字。
她把脸往后撤了撤,去找云师谨的眼睛,不确定地试探:“我没听错吧?”
云师谨还是没忍住,戳了一下她的脸才坐了回去,动作间耳朵闪了闪,宋新仪才发觉他今天戴回了珍珠耳钉:“听不到就算了。”
宋新仪偏头咳嗽几下,意识到他们刚刚唇齿相接,连忙把口罩挂回去:“下次别不打招呼亲我,传染怎么办?”
“没办法啊,”云师谨无可奈何地笑,“再不哄你就又要和我冷战了。”
这一句正中下怀,宋新仪不吱声了。
其实她很想趁这个时机反问云师谨,既然如此你知道我这些天来在气什么吗?但显而易见,云师谨肯定是再清楚不过的,到现在他还没有展现出旧事重提的意愿,就说明他真的不愿意说。
她刚下定决心不再和他冷战下去,现在也不想再惹彼此不快了。
“我本来给你买了喝的,还有五分钟就到门口了。”云师谨划拉两下屏幕,递到她面前,是一杯开心果奶昔,“但你现在吃过药了,我下次再给你买。”
宋新仪“哦”了一声,没再追究什么:“那你去取了吧,我也要准备去帮忙了。”
“嗯,”云师谨捏了捏她的手,“如果不舒服给我发消息,别逞强。”
“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宋新仪故作矜持地抽回手,“今天到底约不约我吃饭?”
云师谨已经站起来了,他一只手撑在前排的椅背上,微微俯身,一边想一边和她商量:“那晚点去吃粤菜,吃完八点送你回来?你不去那个饭局真的没关系?”
宋新仪无所谓:“你说赵继轩啊?他联赛期间每天都请,没什么稀奇,最后一天的比较重要,那一场才特意邀请了我。”
云师谨懒洋洋挑起一边眉毛,他不常有这样又在开玩笑又显得游刃有余的表情,乍一看神态竟有些像平日的宋新仪:“是吗,那你刚刚还骗我说不知道要不要去?”
宋新仪知道他是故意的,冷笑:“我刚刚在气头上好吗?”
“好了,”云师谨一下松了劲,给她顺毛,“那就带你去吃饭,然后早点送你回来休息,一切听你安排,嗯?”
宋新仪眼睛转了转,也没说满不满意,直截了当:“不要回学校,送我回家。”
C大和宋新仪家距离不近,来回接送实在算不上方便,但云师谨眼都不眨应下:“好。”
宋新仪眼瞅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早点弄完早点回去,就下场去帮忙了。而云师谨在饮水机处帮她洗好了保温杯就出了体育馆,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核对,一边想着机会难得要不要出去找他,带他逛逛A大。
白皓钟在她核对的时候凑过来,露出他标志性的虎牙:“学姐,今晚你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吗?”
“啊,”宋新仪倏忽回神,放下已经核对完毕的表格,“不用了,我今天还有点事。”
白皓钟的失望毫不掩饰,耷拉着脑袋去休息了,身后的兄弟们都咳嗽着拍他的肩,估计又是幸灾乐祸。
而宋新仪去找云师谨的心则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她想到刚刚云师谨说给她点的外卖快到了,大概率刚取完还在校门口附近,于是不顾自己仍有些发晕的脑袋出了门。
她其实不止核对这一项事务,但刚刚赵继轩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叫人顶她做了,先斩后奏,木已成舟,她索性也不再管。
一边编辑公事公办的回复消息,一边脚下不停地走向校门口,她抬头时正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正准备往回走。
宋新仪心下一动,暂避在墙边,想等他走来时吓他一跳。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按理来说云师谨应该很快就能走到她身边。宋新仪耐心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脚步声,于是按耐不住地伸出头。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全身的血液都渐渐冷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回了视线,头静静靠着墙。
今天是阴天,地上还残余着昨夜大雨留下的积水,空气里充斥着潮湿气味。
她忽然觉得头痛得难以忍耐,扶着墙慢慢走了回去。
原来云师谨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站着一个双马尾的女孩,正笑着朝他讨要什么,云师谨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却极为顺从地将手里的袋子给了她,随后两个人一齐并肩走远了。
那个女孩宋新仪认识,是马雨晴。
那是原本点给她的奶茶。
他并没有如她想象中一般无所适从,需要她的陪伴,因为他身边并不缺相谈甚欢的人。
可是和异性一起走,都不知道跟她提前报备一句吗?
一路上,宋新仪的左右脑都在互博,理智告诉她不要斤斤计较,这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