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穿越回去斥责当时同样身处迷雾之中的自己,告诉她不要轻易将自己失败的感情移情寄托在别人身上,你只是被感动了,并不是心动了。你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但并不是一个吸引你的人。
这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与乔宇凛的不欢而散就是她开启这段错误的感情应得的代价,所以她一点也不怨他。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没头没脑问道:“云师谨,你家里对你要求是不是很高?”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名字啊。”她说,“其实我第一次听就这么觉得了,师谨师谨,学习严谨的态度,一般很少有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吧?”
云师谨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我奶奶取的。”
怪不得,宋新仪说:“果然是教授嘛。”
“你的呢?”云师谨问,“为什么叫宋新仪?”
宋新仪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问,兴致勃勃给他介绍:“本来我妈是想给我起''''心仪''''的,就是爱心的心,后来我爸说崭新的新更好,有一种辞旧迎新感觉,就换了一个字。”
“嗯。”云师谨似乎是微笑着的,”你的名字很好听。”
“是吗。”宋新仪并没有太当真,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向他,而云师谨两手枕在脑后,看着窗户,但窗帘分明是合上的。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等她意识恢复的时候,一丝光亮从摇曳的窗帘中泄出,厕所隐隐传来洗漱的水声。
她迷迷糊糊往被子里缩了缩,直到声响停止了,有人放缓脚步靠近,一股清爽的薄荷气味飘过,他轻声喊她:“宋新仪。”
宋新仪在他声音响起时就清醒了大半,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反而仍然尽职尽责扮演着一个沉浸在睡眠中的人。
对方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再开口了,取而代之的是凑近的,愈发灼热的呼吸。
那股热气扑在宋新仪的颈侧上,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和无休无止的战栗。
声音再响起的时候,紧贴着她的耳廓,低而缓慢:“心仪。”
宋新仪的半边身子都要烧起来了,昨天缠绵拥吻的燥热感漫上心头,她下意识攥紧了床单,不让自己的睫毛颤抖得太厉害。
但最后云师谨也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他只是离开了床沿,轻轻推了推她,这回宋新仪不得不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起了床。因为今天要送宋新焕回去上学,他们订好了这个点起。
穿戴完毕后宋新仪去隔壁叫宋新焕,确认没有反复的发烧后,才带他去楼下吃东西。本来打算中午回来退房的,到了餐厅宋新仪才想起来没拿早餐卷,云师谨直接说:“卡在我这,我去吧,你放哪了?”
宋新仪说:“好像在电视柜那里,你找一下。”
等目送云师谨走远,宋新仪回头看见宋新焕表情变幻莫测:“你干什么?”
一开始宋新焕还忍着没说啥,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尚未脱离校园的男高中生,面对这件事情难以独自消化。
宋新仪第二次看向手机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开口:“宋新仪,我真没想通。你们都住一个房间了,还只是朋友?”
宋新仪都快忘了这茬了,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找补:“谁告诉你朋友不能住一个房间了?”
“不是,你确定?妈知道你有这种睡一个房间的普通朋友吗?”
“你管妈知不知道,先想想自己回去怎么和班主任解释吧。”
宋新焕不甘地张了张嘴,显然还想再辩,可眼瞅着那陌生的帅哥从电梯里出来了,只能趁着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打量对面坐着的人。
眼前的男人帅得挑不出什么毛病,高挑颀长,最简单的黑色卫衣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别样的潇洒随性,偶尔会看着他姐笑,说不清是觉得宋新仪真的可笑还是纯粹宠溺。甚至在快吃完的时候还提了两盒蛋糕回来。蛋糕的费用是不包含在自助餐里的,需要自己去柜台买。
他将一盒递给宋新仪,另一盒递给宋新焕,后者明显愣了愣。
宋新焕打开一看,是明显价格不菲的树莓拿破仑。
“难得出来一趟,带回学校吃吧。”云师谨对他微微一笑,温柔亲和。
宋新焕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就不打算追究眼前两个人的关系了:“谢谢哥,我怎么称呼你啊?”
撇开同样出挑的相貌,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新焕和宋新仪气质上的相似之处不少。毕竟在同一个家庭长大,宋新焕的表达清晰有力,面对陌生人也不失礼貌,眉宇间那股不卑不亢的劲头和宋新仪很像。
宋新仪打开蛋糕盒子,一眼看见奶油上缀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