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不收东西他心里不踏实
。

    阎阜贵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柜子跟前看一眼。

    酒放的那个位置,空了。

    他盯着那个空当看了好几秒。

    半斤二锅头,白送了。

    人家收酒,一句准话没给。

    这买卖,亏大了。

    三大妈在后头轻声说了句:“早跟你说了。”

    阎阜贵没搭理她。

    他要是搭理了,三大妈能顺着这个话头念叨到后半夜。

    夜里。

    阎阜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

    床板吱呀吱呀响。

    三大妈被他折腾得睡不踏实,嘟囔一句:“你消停点儿。”

    阎阜贵不动,但眼睛还睁着。

    盯着房梁,脑子里把院里能使的招数过了一遍又一遍。

    易中海这条路,短时间内走不通。

    人家态度摆在那儿。

    刘海中?

    阎阜贵翻个身。

    锻工。

    之前他第一个就把这条路否了。

    锻工那活儿,抡大锤,出大力,一身臭汗,回来躺床上起不来。

    他一个教书的,儿子去抡大锤?

    说出去不好听。

    可现在.......

    他又想了想。

    阎解成即将毕业,街道那边已经催过两回,问工作意向。

    要是自己不想办法,街道给你安排。

    安排什么?

    扫大街,掏粪,去居委会糊信封。

    阎阜贵想到那个画面,胃里头翻了一下。

    锻工虽然苦,虽然累,虽然不体面。

    但好歹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好歹有个铁饭碗。

    好歹每月能拿几十块钱工资。

    总比毕业没着落,被街道塞去扫大街强吧?

    阎阜贵把这个念头翻过来、翻过去地嚼。

    不甘心。

    真不甘心。

    他教了一辈子书,工资不高,日子紧巴,唯一指望的就是几个孩子能出息。

    结果老大出来第一步,就得去抡大锤。

    他嘴里发苦,咽了口唾沫。

    三大妈在旁边已经打起轻鼾。

    阎阜贵听着那鼾声,心里头又烦又羡慕。

    这人倒睡得着。

    他叹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闭上眼。

    刘海中那边.......得先摸摸底。

    看看锻工车间到底收不收人。

    收人的话,什么条件。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稀里糊涂就上门,钱花了事没办。

    得打听清楚再动。

    打听。

    又是打听。

    阎阜贵苦笑一下。

    明天再说吧。

    ..................

    时间退回,易家。

    一大妈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

    她没走远,就在院子里磨蹭着,拿笤帚扫了两下地,又把门口的鞋摆了摆。

    耳朵一直竖着。

    屋里头说话动静断了,椅子腿蹭地声响传出来,紧接着是脚步声。

    阎阜贵出来。

    一大妈低头扫地,没抬眼。

    阎阜贵从她身边过,客气点下头:“他一大妈,我回去了。”

    “哎,慢走。”

    一大妈应了一声,手上扫帚没停。

    等那脚步声出了中院,听不见了,她才把笤帚靠墙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进屋。

    易中海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

    桌上多了个东西。

    半斤装的二锅头,搁在桌角。

    一大妈在桌边坐下来,拿手指头点了点那瓶酒。

    “他送的?”

    “嗯。”

    “你收了?”

    易中海抬下眼皮。

    “不收东西他心里不踏实。”

    “你让他拎回去,他回家得琢磨一宿——是不是把我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