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挑了挑眉:“您有事?”
张美凤推开车门,踩着红色细跟凉鞋下来,绕到谭傲天面前,仰头看他。两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她微微扬起下巴才能看清他的脸。晚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勾出一道流畅迷人的曲线。
“只是想着上次聊得不错。”她伸出手,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要去我那坐坐,喝点东西,大家加深认识一下?”
谭傲天没有马上接话。这个时间过去,他觉得有些唐突,孤男寡女的,况且她是沈冰卿的邻居,万一沈冰卿回来撞见,多少有些尴尬。
张美凤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妩媚:“谭先生,既然是邻居,去我家坐坐呗?我刚买了一箱红酒,正愁没人一起品呢。你这时候应该也没啥急事吧?”
谭傲天想了想——沈冰卿说今晚加班,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冰箱发呆。再说,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行。那就打扰了。”
张美凤笑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谭傲天弯腰坐进去。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不浓,后调带着一点麝香。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感很好,他一靠上去就感觉整个人陷了进去。
法拉利调了个头,引擎低吼一声,朝三号院驶去。
大门口的保安亭里,两个年轻保安眼睁睁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拐进别墅区深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卧槽……那是张美凤吧?她居然主动让男人上车?
你认识那女的?面生啊。谁啊?
好像是……那边三号院的业主,刚搬来不久,听说很高冷的?据说是这儿最漂亮的女业主,昨天刚听同事们提过,身材好得很......
有很大后台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
两人正交头接耳地议论,保安亭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黑着脸走进来。制服笔挺,肩章上绣着俩字。他扫了两个保安一眼,声音沉得像压着十斤铁块:说什么呢?
两个保安吓了一跳:没……没说什么队长,就是看个热闹……
队长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红色法拉利消失的方向,眼皮跳了跳。他转过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们俩记住了。三号院那位,谁都不能惹。上周有个不长眼的保安,在门口多看了她两眼,嘴碎说了句这女的身材真好。第二天人就没了。你们自己掂量。
两个保安的脸瞬间白了。
队长,您别吓唬我们……
吓唬?队长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琢磨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两个年轻保安面面相觑,冷汗从后脖颈淌下来,凉飕飕的。
三号院。
别墅比沈冰卿那栋小一些,但格局更精致。院子里种满了爬藤月季,红红粉粉地开了一片,香气浓郁但不腻。进门之后是一个挑高的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小花园,夕阳从玻璃透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温润的光。
张美凤走在前面,红裙的裙摆扫过木地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走到吧台后面,回头看了谭傲天一眼:想喝什么?咖啡、茶、还是酒?
谭傲天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大致扫了一圈。客厅布置得很有品味,不张扬,但处处透着讲究。墙面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他不认识,可那纸张质地、装裱工艺都带着一股老派贵族的气韵。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包浆温润,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角落里有一个青花瓷瓶,釉色发蓝,花纹繁复,谭傲天隔着一米远都能感觉到那种厚重的年代感。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酒。有冰镇啤酒吗?
张美凤笑了一声:啤酒没有。红酒有。百年的,喝不喝?
谭傲天眼皮跳了一下。百年的红酒,这种话一般人说不出口,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可能她说出来,他信了。因为客厅里那个酒柜他已经看到了,里面码着一排深色瓶身,瓶口封蜡的颜色各不相同,其中几瓶的瓶身上印着某个年份——那个年份足以让任何收藏家心跳加速。
他说。
张美凤满意地笑了一下,转身朝里面走。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门,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地下室。酒窖。
她走了下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谭傲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动。
他确实好奇。一个住在别墅区三号院的女人,开法拉利,穿红裙,张嘴就是百年红酒。家里挂着名家字画,摆着古董瓷器,阳台上还养着几只乌鸡——那乌鸡他进门的时候瞥了一眼,毛色油亮,爪子上系着红绳,那是特供级别的东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