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灾摧楼宇,神威举世惊
而言都有着难以违抗的吸引力,就象在瞬息间绽放的昙花花海,令人着迷不忘。

    苏其维知晓林拙推动的掌法,必须拥有强横刚毅的意志方可驾御,一旦他心思迷乱,下场便是真气反噬,大伤己身。

    这场胜负的关键手就在能否护住顾春煊。

    为此可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苏其维舍身也要拦住林拙。

    流羽铁扇,江湖里使用扇子作为兵器的人并不多,最出名的当属六巍山白阳书院,院中弟子多练扇子功,这件兵器的要旨就在一个“变”字,扇子一开一合,既能抵挡攻击,也能掩藏进攻意图。

    行云流水,暗藏杀机,迷离变化,用心唯一。凡事动手前要三思,思变,思危,思退,不论何时都要想好怎样下场。苏其维想过很多遍,理智的结论都是避其锋芒。小小一场夺魁宴,让就让了,只要不动手,总能保住名声。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了,大言不惭地指挥众人围攻林拙,让自己都觉得给书院蒙羞。

    苏其维实在太好奇,这惊世骇俗的掌法,横压同侪的神意,徜若不能见识一下,枉为武人。今晚大概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他不想退,不思危。

    现在苏其维已经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拙龙坠世的繁复变化,让任何一门扇功都望尘莫及,同样是这门掌法的呆板迟钝,也能让所有的武人笑掉大牙。

    这门武功最可怕的就是其含而不发的时候,就象一柄剑悬在众人头顶,每个人都心怀惴惴,可一旦剑落下,砍了某个倒楣鬼的脑袋,其馀人就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偏偏苏其维发现林拙就是这么死心眼,这么孤傲刚愎,也可能是为了节省念气,总是很快就把掌劲打出去,不愿躲藏。

    于是,趁着林拙再度发掌的间隙,等侯多时的苏其维闪身冲到他近前,厉然点出铁扇。

    这一击已经是筹谋许久,把握到了每一个同伴创造出来的机会,苏其维盯着林拙的眼睛,他在问:“你穷途末路了,还不变招吗?明知破绽显著,你还要继续使用这一掌吗?”

    铁扇破空,长驱直入,凝聚的真气足以轻易洞穿树芯,更不必说脆弱的人身血肉,一下就是一道窟窿。

    扇骨轻晃,暗藏数十种变化,笼罩林拙头脸胸腹各处大穴,不论林拙如何应对,都难拆解这一记看似质朴平凡的刺击。

    玉带缠山诀的护体气罩被轻易冲破,眼看着兵刃即将临身,更糟糕的是左右与背后,都有攻势袭来。

    “给我败吧!”一个个挑战他的武人激动地青筋暴起。

    他能怎么躲?除非飞天遁地。

    林拙的身形忽然消失。

    “哪去了?!”围攻众人的兵器砰砰啷啷撞在一处,火花四溅。

    苏其维心中暗赞对手临场机变,低头看去,瞧见在刀枪剑影之下,林拙挺拔的身躯蜷缩一处,这才仿佛消失一般。

    下一瞬,林拙蓄足力道的双腿骤然弹起,抬手挥散头顶的森森兵刃,整个人扶摇直上。

    “他要跑!快追!”

    苏其维牢记丁世元的嘱咐,脱口而出:“双脚不可离地!”

    但他又猛地意识到林拙要做什么,急忙大喊:“不不!快拦住他!”

    就这一个弹指的尤豫不决,林拙已经飞到了更高的空中。

    他的身影几乎被天穹的满月吞没,但周身的气劲却似乌云盖顶般煊赫。

    安州城百姓哗然指点,他们瞧见那一粒黑漆漆的无情星辰升起,在冰轮中化作阴影,随后,头下脚上,伸出手掌朝着武擂按去。

    轰隆隆!吱呀呀!悍然巨力若万峰坠地,擂台与天空一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雷鸣声里,高楼摇颤如台风下抖索的树冠,一层层的木构缝隙里震出尘土,灰烟滚滚。

    擂台上的众人还未倒下,却有山岳压顶般的恐怖惊惧。

    有些东西是无可违抗的,就象丁世元口中的天意,苏其维的机变在这等力量面前毫无用处,花间妙客的琴音剑气也不过是易碎的良辰春景,顾春煊只有苦笑摇头,在天灾一样的对手面前抱紧琴身,仿佛一位母亲般试图将其护住。

    林拙的掌力还在增长,他的身躯被反推升起,直直落下,朝着木楼宣泄滂沱的重压,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柄庞然巨锤,似被天神抡起,一击又一击,将十丈的楼宇砸得一点点下陷、坍圮,将台上的挑战他的武人当作豆子,砸得一个个屈膝、趴伏。

    第九掌,安州城的夜空已经被狂风凄凄的厉啸所弥漫。

    第十掌,九层潜龙劲力,卷动冲天的尘烟化作一道灰龙下坠,吞没了高台。

    待尘埃落定,再没有一个对手能站着,俱都不省人事。林拙的身影从月中落下,飘回台上,就是这一点点重量压上之后,屹立十五年的安州武擂终于不堪重负,噼啪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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