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你要记得,往往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该说什么话来伤透你的心。可你绝不该成为这样的人。他人把弱点和把柄交给你,是信任的表现,莫要不懂得珍惜。”
“我都听大哥的!”
林拙搭着幺弟单薄的肩头,想起家里其他的弟弟妹妹,仰头轻轻叹一口气,“啊,我也就现在能和你讲讲这种大道理,等你再大一些,就该烦我了。”
“不会!我永远不会烦大哥的!”
“好,我也这么相信着你。”
把幺弟送回家去后,林拙与闵佩儿重新碰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结伴前往约定的地点。
“你之前没告诉我,你姐姐的工作室在铜鼓文化中心,而且在市人民大剧院里。”
“现在知道也不晚。”
二人步入闭馆期间空荡荡的观众厅,头顶灯光只亮了一半,环境有些昏昏沉沉,象是酩酊一场的蓝鲸肠胃。
穿过阶梯坐席,走进后台,路过一排排的房间,诸如休息室、排练室、化妆间、假发间等等,仿佛路过蜂群严密井然的巢穴,再从楼梯来到二楼,这里的房间就宽敞多了。
闵心柔接到消息,已在工作室门外翘首等侯,遥遥见到林拙二人,笑得展露一排整齐贝齿。
“你就是林拙,林教习?”闵心柔将近三十许的年纪,语气温婉明媚,只是一句话就听得出她的嗓音条件极佳,的确是天生学音乐的料子。
“叼扰了,同志。”
“我还在想,小妹什么时候把你带过来和我们见一面。没成想会这么快的。”闵心柔一句话刚说完就被扑过来的闵佩儿捂住嘴巴。
“姐你少说两句。那什么,先办正事吧!”
林拙显然早已是迫不及待,跟随闵心柔走进音乐工作室,与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言明了此行来意。
“同志,你是说,能用这个大铁铃铛,敲出哆啦咪发索拉西?”大伙闻言都是一愣,“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主要是没见过世面,能给我们演示一段吗?”
林拙抬起手掌,轻轻晃动骼膊,铁球摇颤,发出一连串低沉悠扬的鸣响,虽然有些含糊,但也大致可以听出七个音调。
这帮专业人士都是大开眼界的模样,围上来一个劲得啧啧称奇。
闵佩儿是音痴门外汉,悄悄询问闵心柔:“怎么样?”
“你是说他这人,还是他的乐器演奏?”
“别闹了大姐。”闵佩儿有气无力地合十求饶。
“唔,人倒是像模象样,但乐器走调太严重了。不过按理说铃铛只有一个基音,他能演奏出这种效果,已经有点不科学了。真是怪才,这么奇特的音效,如果真能成功,一定会让听众耳目一新的。”
闵心柔目光亮锃锃的,拍拍手掌让大家打起精神,“今天有劳各位同志,咱们替人分忧解难,就当是做一个特别的项目。相信你们也想见识见识这件乐器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就开工吧!”
“好噢!”众人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