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拙转头盯着一地的汗渍,“我会打扫的。再歇一会。”
“还是我来吧。真怕待会得叫救护车。刚才你昏过去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恩?什么意思?”
“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很奇怪的动静,象是有人在我耳朵旁边抽鞭子,又有点象是很嘹亮的牛叫声,把我吓醒过来。而且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很……高兴,说不上来的高兴。你真的没听见吗?”
闻听此言,林拙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太上化龙御气法》初创的第一声啼鸣。
所幸整个场馆里这会就他们二人,而且此地周遭人气冷清,这才没有引起更大骚动。
闵佩儿见他沉思不语,虽然仍有些许疑心,却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好了,你休息一下,待会去公共浴室洗洗,把训练服放洗衣机里。这里交给我收拾就行。”
她起身出门而去。
林拙盘膝运功数周天,勉强恢复了些许精力,刚来到走廊,正准备去寻拖把和水桶,却见闵佩儿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盘中是一杯热腾腾泡面,六七样零食,一瓶淡盐水饮料。
“这么快出来干什么?累成这样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应该还吃得下吧?”
“抱歉把休闲吧里的物资偷吃不少。”
“这么内疚啊,那正好,待会跟我去仓库补货。”
林拙捧着杯面小口吸溜,就着零食咀嚼,这样一个夏季清净的深夜里,有点热乎乎的食物很安逸,雾蒙蒙的脑子都松快不少,发麻冰凉的手脚也暖和了点。
闵佩儿扫清一地的包装纸和空瓶,拿来拖把水桶用力擦拭地上的汗渍。林拙作为受照顾的病人就只能是在一旁看着,不被允许参加劳动。
等他冲洗了身上黏糊的汗垢,一身清爽,换回自带的衣裤鞋子,盯着洗衣机里旋转的训练服,这会的时间已经越过零点,来到新的一天。
场馆外的街灯寥落,林拙陪同闵佩儿去附近的社区仓库申领食物和成箱饮用水。协会每周的申请额度是有限的,经不起一个大胃王每晚这样暴食,林拙一再保证只此一例。
他们各自推着一辆运货的平板车,小轮胎骨碌碌滚过硬实的路面。闵佩儿找了许多话题,她已经从唐景云口中得知了林拙在大学期间的比赛表现,又对今晚的神秘异响耿耿于怀。
可不论如何旁敲侧击的打听,林拙都象是一个梦游病人,嘴上嗯嗯答应着,可是一路下来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二人把休闲吧台整理妥当,闵佩儿还是担忧林拙的状态,“楼上还有空房间,我给你收拾一下。”
“多谢好意,但不必,明天见了,闵佩儿同志。”林拙开口道别,他的眼睛已经挥散倦色,重新明亮起来。
“什么明天,明明是今天,都过十二点了。喂,你神志不清啊,不会在路上睡死过去吧?”
他笑着摇头挥手,旋即转身而去,步履轻快,只是几个呼吸就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
直到闵佩儿再也望不见那人的背影,这才收起眺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