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攀升,所幸林拙已渐渐把握个中三昧,对念气运用之法有了自己的经验心得,总算在三小时后尽数掌握。
此时已临近午夜,林拙脚下汗水聚集成洼,他只好取下鞋袜放在一旁。饮用水的空瓶也散了一地。
他今晚的新陈代谢活动已经是常人四五天消耗的总热量。躯壳正如一台长时间高负荷运转的加工机械,肌肉滚烫,神经麻木,就连思绪都如半梦半醒般迷茫了。
四肢发软,林拙稍微屈膝,整个人就瘫在地上,趴在自己冷腻的汗液里,鼻腔里满是潮乎乎的臭气。
他的确彻底力竭了,只是并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行百里半九十这种事情他是不允许的。
林拙努力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完全趴下来,右手还攥着绳头,随后将自己勉强提炼出来的涓涓念气释放出来。
麻绳象是惊螫始分苏醒的眠蛇,缓缓游动,抬起头来,在空中摇曳,发出嘶嘶的刀剑破空声。
在十二种劲力的推动作用下,长绳死物获得了一种奇妙的灵性,它是工具,也可以是武器,同时又很象真正的活物。
然而距离真正的生灵,还是差了一点神韵,
林拙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活泼好动的绳索,慢慢的困意上涌,他强迫自己不入睡,让最后残存的几颗脑细胞努力维持思考。
提炼念气,外放念气,他的身体象是有一道细细的暗流从脑海流泻,经过脊椎,涌入右臂,从掌心钻出,打入绳索之中。
绳索在他手里轻轻晃动、颤动。
林拙自己则陷入迷离的梦境幻觉里,他感觉自己被憋闷在潮湿的液体中,猛然破壳而出,化作一条幼蛇在草地上蜿蜒行进,正如他手里的麻绳此刻在地板上悄然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