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边几个摊贩都围凑过来,罐罐踩着小马扎,回头看着他哥哥,笑得眼睛都像条小月牙:“哥哥,收铜板啦!”
魏承笑着拍拍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包袱:“放心吧,罐掌柜!”
刚刚一直唱衰的鞋匠缩着袖口,探究视线看了那白润圆小的包子一圈:“不好吃不要钱?”
罐罐抬着小脸:“英俊叔叔呀,如果你是第一个吃包包的人,好吃就不要钱,明儿罐罐做羊肉包包,英俊叔叔来吃第一个,好不好呀?”
先别说这孩子这套话有多中听,就说那一口一个英俊叔叔,周鞋匠就乐的牙不见眼:“这孩子嘴真乖,行了行了,叔叔买一个……”他看向另一笼屉:“我要一个酱肉包!”
“好呀好呀!”
罐罐赶紧拿着夹子和油纸袋给鞋匠装包子,他动作恨慢,但因为脸蛋红扑扑,小手圆又圆,总有些笨拙的可爱,还笑着嘟囊道:“罐罐给英俊叔叔挑一个最英俊的肉包,好不好呀?”
鞋匠一听,清咳一声,抖抖并不存在灰尘的领子:“好好!”
旁边有个一直看热闹但不近身的卖早茶胖娘子靠着摊位嘲笑道:“刚刚不知道是谁还说人家孩子是骗子呢!”
鞋匠眼睛瞪大:“王婶子你捣乱什么!他个孩子能说谎吗!这包子肯定英俊…啊不,肯定好吃!”
这话闹得围观的小摊贩都笑了起来,路过的人见着这块热闹也走过来,刚巧闻到这股扑鼻的香气,连忙问道:“卖什么的?这味道好香啊!”
罐罐很有眼色,连忙喊道:“卖包子,卖包子,菘菜包三文钱一个!酱肉包五文钱一个!”
“好吃吗?”
“好吃!”路人刚问就听到离着摊位最近的鞋匠满面红光,看着手里吃着就剩一口的包子,道:“赵玖娘,你还真骗咱们!我吃着吃着好像看到我太奶奶了!”说着两三口将包子吃个精光。
“竟然好吃到能见到亡故之人的地步?”路人觉得好玩,又觉得包子价格不贵,连忙围过来要买包子。
“孩子,给我拿一个!要一个素包!先尝尝!”
路人和周边摊贩都来凑热闹,一时之间小小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罐罐愈发手脚麻利,垫上干净油纸,小心翼翼夹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了过去:“小心烫呀!”
魏承在一边收钱:“五文钱。”
罐罐装包子装到额头渗汗,小嘴吧啦吧啦个不停,又穿着一身暖色春袍,浑像个胖乎乎的小黄鸟。
一屉素荤包子各二十五个,见着素包见底儿,魏承觉得罐罐应该也过了装包子的瘾,连忙把有些重量的钱袋子交给他:“来,让哥哥来装剩下的我们罐掌柜歇歇,好不好?”
罐罐抱住钱袋子不松手:“好!都听掌柜娘子哥哥的!”
魏承摇头轻笑,奈他不何。
他没有罐罐的巧嘴,不过罐罐包的名声已经小范围传出去了,来人要包子他就给人家装,忙着忙着剩下来二十来个酱肉包子也见了底儿。
“听说这个包子好吃,还有吗?”
“素包没有了,酱肉包还有三个……”
“我要一个!”
有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往罐罐的钱袋子弹射十枚铜板:“我,我要两个!我付过钱了……”
“你没排队啊!”
“这又不是沈记,规矩哪有那么多!”
一顶灰锦流苏马轿在这摊位不远不近。
“元大人,我买回来了。”
随从将两个油纸包递过去:“不过只买到了肉包,没买到素包。”
大人不喜荤腥,可大人也说了,无论什么都要买回来。
大人不吃,就是他的啦!
一只葱白修长的手指探了出来,接过温热的油纸。
那人轻笑:“怎么就两个?”
随从道:“那孩子生意极好,这两个包子还险些抢不到。”
他想到什么,笑道:“我听人说,这包子味道甚好,还听见有百姓玩笑道,好吃到能够见到太奶奶的地步。”
“有趣。”男子将油纸包打开,轻轻嗅闻,挑眉:“这小圆团有两把刷子。”
随从赶紧道:“大人,您又忘了,这孩子叫魏罐罐,不叫小圆团。”
这男子正是与罐罐做过狱友的大理寺寺丞元甫兰元大人。
二次偶遇,他还将这孩子送到最厌恶的北镇抚司。
若不是从那孩子口中听说他很喜爱自己的新哥哥,元甫兰便想着将这孩子抢来收为义子。
他向来冷情冷淡,不喜男女之事,年逾二十四也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