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盆端了热水回到偏僻的小窄屋,用小手帕擦拭自己沾上灰尘的小脸小脖子。

    眼下,他肉乎乎的胳膊搭在桶边,整个崽懒洋洋地躺在装满热水的浴斛里,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呆呆道:“哥哥,罐罐胖胖的。”

    魏承拿着澡帕子搓得正起劲:“不错,白白胖胖的。”

    罐罐爱听旁人夸他白白胖胖的,只有吃了好多好吃的宝宝才能白白胖胖呢。

    他有点高兴,没忍住踢踢小脚,水花顿时四溅。

    罐罐有些紧张,赶紧抬头去看哥哥脸色,见哥哥脸色如常,眨眨大眼睛,又晃着小猪脚偷偷踢了下水,再去看人脸色。

    魏承扬眉:“莫闹。”

    见人一点也没生气,罐罐发现魏小哥哥好像是真的很惯着他。

    他眼珠可亮,还想再踢,不料却被哥哥轻掐下耳朵肉:“不听话,挠痒痒。”

    罐罐有些痒,缩着肉乎乎的小肩膀笑:“罐罐听话哦。”

    魏承瞥一眼这小胖孩,心想,看来是真的和他熟悉了。

    这都会看着他的脸色来试探自个儿能不能撒娇了。

    魏承买了澡豆和香胰,便问罐罐:“要丹橘香的澡豆还是牡丹香的胰子?”

    罐罐湿漉漉的小手抹一把脸蛋,肉肉颤了颤:“要澡豆!”

    “成,闭好眼睛,若是沾了眼,你怕是要疼的。”

    罐罐赶紧闭眼:“知道啦。”

    这孩子头发短又不算浓密,没一会儿就洗好了。

    看着恍然一新又香喷喷的小胖孩,魏承忽然感慨自己无师自通,明明从未伺候任何人,眼下竟然还会给孩子洗澡洗发。

    等他自己洗漱完,擦干身体头发,来到床边一看,罐罐已经躺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等着哥哥一道睡。”

    魏承刚吹灯躺下,就察觉身边的孩子拱起身子,没一会儿就像个圆球般轱辘到他身边,四仰八叉,睡姿豪横。

    “想你这小子睡觉也不老实。”

    魏承扯过被子将孩子抱住,怕他又乱滚,想了想还是抬手将孩子给抱住。

    他想到什么后又一睁眼。

    五岁的孩子尿床么?

    应当不尿了吧。

    魏承又用力回忆自己五岁时是否尿床,可想了半宿也没想起来,瞌睡虫一打,他也跟着沉沉睡去。

    次日,魏承猛地惊醒,一掀开被子。

    甚好甚好,罐罐没尿床。

    再一看床里,诶?那么大的孩子去哪儿了?

    门外传来些动静。

    魏承披上外袍赶紧下床去瞧,便见着一个脸盆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哥哥,洗脸!”

    魏承赶紧接过水盆,便看到罐罐小脸小鼻子红着,一脸活泼的笑。

    这京城三月份的天儿,清晨还是冷的,更别说此时天还蒙蒙亮。

    “你怎起这样早?”

    说起来也是魏承起迟了,不过他以为罐罐会懒被窝呢。

    罐罐穿着新的小春衫,搓着小手:“罐罐每日这时候要生火啦!”

    魏承眉心一皱,握了握这孩子冻得发红的手,心里有些不舒坦:“你不用伺候我。”

    罐罐歪头:“可是哥哥也给罐罐洗澡呀!”

    魏承知道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轻笑道:“那也不用你给我打水洗漱,你如今不用起早生火,便是多睡一会儿也不会有人训斥你,你不是想变成大老虎,我可听人说小老虎幼时起太早,可很难长成大老虎。”

    罐罐一听,急了,跺脚:“现在多多睡,罐罐还能变成大老虎吗?”

    魏承摸摸他乱糟糟的小脑瓜:“能,你才五岁,还是小虎崽儿。”

    罐罐松口气,拍拍胸脯:“可吓坏罐罐了呢。”

    魏承道:“今儿就这么着,你既是醒了,不若我带你去街上吃些早食,等会儿天亮些,带你去买些火灶用具?”

    罐罐心中可是很记挂着自己的锅灶呢,连忙点头:“好的呀好的呀!”

    兄弟二人用牙粉洗漱过后,便踩着还有月光余辉路走入长街。

    魏府静悄悄,街上行人却不少,多是为柴米油盐求生之人。

    有人支摊,帘笼一掀,白气袭来;有人扛着新打捞上来的鱼笼低声叫卖,还有些干苦力的伙计步履匆匆。

    几条街走过,卖得最多的是一种叫“煎饼果子”和“肉松馅包”“奶油面包”的吃食。

    不过卖这种吃食的摊贩都有一个移动的推车,推车很像小房子,瞧着里头热火朝天,很是暖和的样子。

    每辆推车都挂着写着“沈记”的红帆,再去打听价格,价格不便宜也不过分昂贵。

    不过包子面条的摊位很少很少,再一问价钱,却是非常便宜。

    “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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