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候,李经武的声音传了过来。

    “用不着厂公提醒。”

    “只是厂公,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好自为之。”

    裴清晏却难得笑了下,吩咐道:“回府。”

    费全旁观一切,直到此时才问:“督公,这便成了?”

    “只要李经武,还是指着我鼻子骂的李经武,这事就能成。”

    次日,大理寺卿值房。

    李经武坐在案后,一张脸绷得像是石头。

    而案上,正放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刑部送来的案卷。

    刑部郎中胡正浩拟的判决,内容如下:乌州知府黄和斩立决,普济寺僧人悟慧杖八十、流三千里。

    一份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纪康德刚送来的弹章抄本,弹劾户部左侍郎王年润纵弟行凶。

    从拿出这两份文书后,李经武已经坐了一个时辰。

    他今年不小了,已经六十多了,只要安安分分再待几年,就能安生致仕。

    眼下这两份文书,看似互不相干。

    可李经武知道,它们终归在讲同一件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值房书吏轻轻叩门:“大人,刑部侍郎许修求见。”

    李经武开始头疼,但还是道:“让他进来。”

    许修身上官袍素净,面容削瘦,从外面走进来,颇有几分两袖清风之意。

    李经武却移开了眼。

    “李大人。”许修拱手见礼,“这么晚了还在办公,辛苦辛苦。”

    “许大人也是,这么晚了,还要因为案子来找我。”李经武不动声色,“入座吧。”

    许修落座后,目光扫过桌上两份文书,叹了口气:“沈大人,实不相瞒,我是为这案子来的。”

    他指了指那份刑部案卷。

    李经武脸上看不出神情:“许大人觉得,这判决公允?”

    “公允不公允,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许修笑了笑,“但我知道,这案子不能再拖了。”

    “流民还聚在乌州,各州都议论纷纷,裴厂公在盯着过程,陛下也在等一个结果。。”

    这一回,李经武沉默了片刻,才道:“所以许大人的意思是,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修的笑容依旧:“李大人,您年纪也大了,何苦在这个时候再犯一回年轻时的犟。这案子背后,有多少眼睛盯着呢。”

    “至于普济寺的那个悟慧和尚,是否无辜也要看证据的。”

    许修说着,又叹了口气:“粥是他寺里面熬出来的,毒也是在藏经阁里找出来的。”

    “许大人,粥是寺里熬的没错,但熬粥的米,有一半是户部拨的救济粮!”李经武险些冷笑。

    “而藏经阁的钥匙,有三把,一把在悟慧手里,一把在监寺手里,还有一把,偏偏正在那位户部差役手里。”

    许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经武的脸色不变,许修的脸色却变得微妙。

    许修道:“李大人,流民是乌州知府的失职,悟慧是投毒的凶手,两桩案子都是乌州自己的事。而纪大人弹劾的是王侍郎,就像眼前清楚明白的两份文书,完全不搭干系。”

    “您非把这两桩案子绑在一起,对谁都没好处。”

    “怎么会是绑在一起。”李经武似是压了一口气,缓缓掏出第三份文书,“这不,东厂那边新递上来的。”

    “江州骗田案。”

    许修脸色一顿。

    江州,正是离乌州最近的几个州之一。

    “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李经武压着第三份文书,道:“江州骗田案、普济寺投毒案、乌州流民案系同一伙人所为。许大人要把这些全部算作乌州知府的失职,恕李某办不到。”

    他抽出一张纸,提笔蘸墨,竟当着许修的面,直接落笔写下驳书。

    “许大人,这便是大理寺的复核意见。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正式递送到刑部。”

    李经武将文书推到许修面前。

    许修没有立刻接过文书,而是对他露出笑,印不进眼睛里的笑,“李大人心意已定?”

    李经武当面写驳书,不免有些火气刺激的冲动,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道:“大理寺卿的职责,是审核刑名,纠正冤案。至于旁人怎么看,不在李某的考量之内。”

    许修点了点头,他将那份文书仔细折好,收入袖中:“既如此,我便不多说了。告辞。”

    “不送了,许大人。”李经武说。

    许修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最后一句话:“李大人,望来日不要后悔。”

    门在他身后和上,外面天色已黑,风吹进来,带着呜呜的呼声。

    李经武吐出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