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宿主出生点已选择!

    光点消失在司礼监掌印的腹部。

    一阵风吹过脸面,司礼监掌印抬头,心道莫不是错觉?

    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风,暖融融的?

    两个月后。

    东厂诏狱。

    旁听椅上,掌印大人慢条斯理地饮茶,寥寥烟雾遮蔽眉眼,一派悠然自得。

    另一边,看不出人形的犯人挂在架子上,浑身直抖,远远看见这一幕,咬着满口的血吐了一口:“你这……阉狗!”

    掌印大人眼也没抬。

    负责审讯的差役心头却是一个咯噔,甩手一鞭子!

    鞭子撕开空气,直接打在了犯人的嘴巴上,一时鲜血四溢,疼的犯人浑身直抽搐,舌头再也动不了一下。

    一张口,竟是几颗牙齿吐了出来,混着血一股恶臭。

    “督公,奴才忘了,就该割了这厮的舌头。”差役点头哈腰,说着也动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该打!”

    后面的理刑百户费全打量了一眼督主的脸色,主动接过了鞭子,不轻不重地抽了差役一下,叱骂道:“知道错了还不去办?”

    差役一边“是是是”的应着,一边退到了边上。

    此时茶盏与盏托磕碰声传出,裴清晏已经失了兴趣,问道:“还没招吗?”

    差役道:“这厮咬死不开口,不过交代文书我们已经写好了,就差按印了。”

    说完,他主动上前,双手奉上文书。

    裴清晏拿过看了眼,漫不经心道:“这不已经招了么,就按这上面去处理。”

    “是,督公!”差役回道。

    文书丢下,裴清晏用素帕擦过指尖,一双眼睛狭长幽深,整个人身上没一丝热乎劲,冷飕飕的跟个冰块似的。

    那犯人呜呜呜想说什么,费全眼疾手快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这次大口血沫里夹杂着牙齿,犯人咬着痛,也要把这口脏物吐到阉狗的脸上。

    “裴家累世清贵,活该如今断子绝孙!裴阉,你不得好死!”

    裴清晏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割了他的舌头。”

    与此同时费全瞪眼,毫不留情的鞭子雨点似的挥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清流,三千流民巴不得你早死!”

    鞭子每打一下,就带下一层皮肉。

    空气中本就常年不散的血腥味更浓了,黏黏糊糊的,仿佛黏在了皮肤上,无端令人反胃。

    裴清晏不易察觉地皱起眉。

    诏狱内的浓郁血气,此刻像是密不透风的网,正以裴清晏为中心缓缓收紧。

    尤其当裴清晏的目光看到下面,两口平日无感的脏污,此刻突然无法忍受。

    喉咙翻滚。

    心狠手辣的掌印大人,突然原地干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