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瘪】
像是固执保持家里一切原样,就能等到那人回来了般。
许以念抹干净满脸泪水,完全将手背上渗血的伤口遗忘。
只紧紧捏着那张字条,一声不吭地走下楼去。
苒姐姐再怎么一遍遍告诉她“不用担心”。
许以念也知道,被逼着联姻还遭遇过那种事的白苒再次落在白家人手中一定凶多吉少。
再怎么无能为力,她、她至少也要确定……苒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纪言买完回来,心情不错地贫嘴:
“在买早餐,需要和你汇报?”
林叁一大早想让纪言提前过去,就听到电话这边人声嘈杂,还以为她已经出发了。
这会儿八卦地啧啧两声:“你平时不是不吃早餐吗?”
“有人要吃,离不开我,不行?”
纪言懒散怼回去,那点显摆的意思和往日的漠然不耐简直两幅面孔。
林叁早就从和纪言许以念的分别聊天中推测出她们在外面同居了。
去问纪言时也没听她否认,便早默认两人已经在一起。
“纪大小姐服务意识这么强啊?什么时候给我也带一份过来呗——”
刚想开口嘲弄,纪言就忽然看见,远处那个失魂落魄走向公寓的纤弱身影不正是许以念吗?
“有事。”说完便挂掉。
许以念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见喊她的名字都没反应,纪言皱眉,几步追上去。
“许以念,你怎么……”
纪言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白皙手背上一抹刺目血色,还在往下蔓延。
“手怎么了。”
一看到许以念莫名受伤,那声音瞬间就沉冷下去,没提东西的那只手伸去要牵她的手腕。
她手中还紧握着白苒的字条……!
许以念下意识躲着,触电般以抗拒之姿将手藏到身后,不想暴露苒姐姐的事。
纪言看她惊慌唯诺的样子,只以为许以念被欺负了不敢说。
“谁干的?”
疯狗的本性在这阴翳湿冷的三个字下才终于显现。
说什么都不许她躲,攥住手就要细细检查。
……要、要被发现了。
掌心死死握成拳,咬唇看向面前的纪言,柔弱委屈对峙。
才哭过的许以念在这强势下红了眼眶,肉眼可见地噙满泪水,
打转着不落下。
仿佛心都被这眼泪轻易泡软,纪言只能松手,却低声宽慰:
“没事,我在。”
早上那才被纪言声音安抚唤醒的遗留依旧。
被安慰的一瞬间,强忍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
泪珠盈睫,簌簌滚落于脸颊,粉白湿漉,无声的依赖无助只让人什么都愿意给她。
面前俯身低着姿态慌乱给她擦眼泪的身影被模糊。
许以念忽然记起,上次纪言卢舟对白苒联姻了如指掌。
一个想法突兀出现在心中。
纪言一定知道苒姐姐怎么样了……
那无声的泪水终是有意化作啜泣,以她软糯甜腻的声音哭着央求出来:
“阿言,”
“……白、白苒,好像,出事了。”
一盆冷水泼下来,将被主动叫“阿言”的所有悸动浇灭。
纪言清醒过来,许以念分明在为了白苒那女人求她!
察觉到纪言久久未动,许以念心如死灰,死死低下头,紧咬唇将“丢脸”的啜泣又咽了回去。
纪言目光晦明晦暗,盯着她肩膀颤抖,哭都不敢出声、瞬间蔫下去的模样。
在清晰知道自己被绿了,许以念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哭泣求她的前提下。
居然……还是受不了她难过。
纪言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那样独占所有、洁癖的她。
会去主动上赶着绿自己。
“记得,你欠我的。”
一字一句咬牙,无可奈何地翻滚着嫉妒和独占欲。
却在下一秒浑身僵硬。
……第一次被许以念主动抱住了。
低头却只能看见埋在她衣襟中闷声啜泣的半张湿漉小脸。
乱成这样,也妖精般,漂亮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这辈子就栽在这里了。
硬是顶着迟到也让许以念吃完早饭。
又给哭的眼睛鼻子通红、岔气的她处理完手上的伤口。
“用的着你瞎操心?独白的加班费是五倍工资,他们巴不得我们去晚点。”
纪言带许以念去配音,一路上刚好让她说白苒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