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我们在偷情了?】
纪言已经走到了跟前,恣意眉眼在阴影下愈发敏锐探究。
少女的慌乱从来都写在脸上,双手下意识紧紧背在身后,分明藏着什么。
转念一想,上次柔柔弱弱探出半个身子任她捆束手腕时,可是闷声不响装的比谁都好。
一阵咬牙。
……又被绿了。
眼底灼起一团暗火,视线瞬间扫向露台四周。
这里能藏人的地方本就有限,除了许以念身后自己的房间,根本不见姓沈的身影。
再怎么气堵想进去捉奸,也要顾忌冒闯会吓到许以念。
喜欢藏着搞情趣?
人都已经在她手上了,能还回去?
等目光重新凝回,却似乎穿过许以念,落在她身后极力掩饰的一点上。
浮起了戏谑,不紧不慢开口,懒倦凌迟。
“第几次捉到了,还这么怕?”
已经、发现了……?
听到这笃定审问的语气,许以念僵在原地,才忍住没往后看去求证。
纪言的影子已经盖了过来,越靠近耳畔,越是排除第三者的私密耳语,又是轻佻逾越:
“之前被她在身后偷情摆弄的时候,不是都敢勾我的手指吗?”
耳尖充血的痒意让听觉和脑子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直到血液回流,许以念一怔,原、原来是误会成了沈若霜。
悄悄松了口气,但在这露骨的话语下,脸颊早已浮起一层薄红,赶紧摇头。
殊不知这根本就是在转移视线,薄瓷般骨感的指腹悄无声息拂上手腕的一瞬间,连带着紧捏的东西都跟着吓的一抖。
纪言的目标从来只是她背在身后的双手。
“藏什么,有必要吗?
不就是姓沈的送……”
她不可一世的声音戛然而止,在触碰到湿润温热的东西时。
虽有所猜测,但视线往下移去求证,真正看到许以念那双小手根本遮不住的衣物,以及自己指尖无意就那么恰好覆在的位置。
刚刚换洗下来,甚至三十分钟前还沾染着她的体温,一如此刻那点无法忽略的灼人温热。
这样不够柔软的触感,几乎都能想象是怎样将皮肤擦到微红。
许以念哪里还顾得上秦佳姝,急急回头。
等看清自己的弄巧成拙,简直要被
羞耻淹没。
她脸皮薄,和换衣服一样,在寝室里晾晒那两件也只在独处时。
这下不仅看见,还、还……第一次被除了妈妈以外的其他人……
纪言表情微妙,还维持着强势的体面,可从那微滞片刻才触电般收回的目光指尖,才能看出她僵硬的端倪。
纪言不语,许以念又怎么说的出口,不约而同陷入尴尬诡异的漫长沉默中。
两人间的空气都被逐渐抽离,变得稀薄、滚烫。
在场的却不止她们两人,半墙之隔,许以念真正“偷情幽会”的秦佳姝正将一切尽收耳中。
已经猜到三人搬出来同住了,大概就是由自己告密吻痕引发的一系列变故。
这陡转的气氛让她微皱眉。
至少现在,秦佳姝还想将自己就住隔壁近水楼台的事藏好,只能按捺住心思静观其变。
“……你是出来晾衣服的?”
纪言嗓音有些喑哑,却不是许以念以为的尴尬。
显然一切都明了,许以念深夜去露台,后面的遮遮掩掩慌乱都有了解释。
也就是——没见沈若霜。
纪言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轻易就能满足。
许以念含糊应了声,用一贯唯唯诺诺掩饰眼底飘过的心虚。
“刚刚……”
“不、不许说了……!”
才刚打算无事发生,听到这两个字,许以念强装镇定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脱口而出堵住纪言的话。
她没忘记秦佳姝也在场。
纪言眼中,少女又羞又急,眼眶都是通红一片,活脱脱像急到咬人的兔子。
也只有在这样的瞬间,才会显出伪装平凡拘谨里的一点难忘娇横。
那点逗她玩的心思愈浓,纪言语气变着调子拖长,明知故问:
“我是要说刚刚听见露台有动静,猜到是你。
不许说什么?嗯?”
经过那晚当着面被绿后,纪言防贼到神经过敏,看装清高的情敌越平静就觉得有鬼。
纪沈二人的房间都不连通露台,便恨不得杵在必经之路的二楼客厅里严防死守,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许以念知道她没安好心,抿着唇才不开口,背在身后的指尖只捏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