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刚好撞上两人关切目光,只能朝她们浅浅弯了弯嘴角。
可即使是这样一点微小的笑容,也扯的人心里最柔软的那块一阵难言的鼓胀发
麻。
卢舟又被蛊的七荤八素,和在密室时的顽强抵抗不同。
此刻显然早就投降于那鬼迷心窍的昏头。
简直拿许以念一点办法都没有……
卢舟一时半会儿赖着不走,纪言只把她当空气,让许以念和自己一起去客厅。
瞥过纪言书桌上的数位板,卢舟调侃道:
“你不会现在还在画那种东西吧?”
许以念想起之前在画室见过的那张萧凛,果然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
纪言身子微不可见地一僵,眸子映着冷光,带着戒备射向卢舟。
她的秘密,将许以念的身体绘制成各种姿势的卑劣意银……
听见卢舟紧接着的话,才眼尾微眯,松懈了些许。
“她什么都会,唯独和洁癖一样厌恶画别人的身体。之前人体模特课,她都会翘掉。
你猜她怎么学的人体?她个变态只画自己。”
对于卢舟的调侃,纪言有所顾忌,难得没有回怼。
可沙发上许以念的视线却有些恍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纪言身上。
之前在梦境里看见关于原著的一些模糊记忆忽然因为卢舟的话清晰起来。
作为原著主角攻的纪言也因为洁癖嫌弃其他人。
唯独喜欢画主角受的身体,大学时的身体课作业都是找沈若霜做自己的私人模特。
而现在……许以念想起那些莫名其妙转到自己身上的buff,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角攻受都不在一起了,那纪言身体课的作业怎么办?
不会来找自己吧?
很快就觉得是她想多了。
毕竟在书中人体模特这事前,纪言已经不知道给沈若霜画了不知道多少张画了,甚至还成为两人间的情趣。
纪言又从来没画过她,估计还是像卢舟说的那样画自己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和尴尬,许以念如坐针毡,只能低头看手机。
打开消息列表,视线忽然一凝。
【念念,有几个陌生男性在我们家门口徘徊敲门,我装作家里没人,他们却不走。
我一个人有点怕,不敢睡觉,念念今晚可不可以和我打电话?】
是苒姐姐……
一想到那个单间出租屋的治安环境,许以念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瞬间顾不上纪言二人,匆匆起身只说自己去厕所。
许以念前脚刚进去,纪言瞬间翻脸,唇边噙着点冷笑:
“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沈若霜一会儿肯定会找过来,我铁了心要开门你拦不住的。”
“我是不介意多一个人。
可你连我一起吃都气成这样,受得了沈若霜加入吗?”
卢舟气定神闲,无赖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与其想着怎么吃独食,不如商量一下如何利益最大化。”
“你当然不介意,你最喜欢偷吃别人的,绿.帽.癖有病一样。”
纪言毫不客气骂卢舟不为人知的癖好,分明是想让许以念听见,终于让笑面虎脸上的笑都凝固了。
“你他爹的要比谁更有病是吧?来来,去房间,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
两人从五六岁玩到现在,对方那点的腌渍事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算账是一回事,不能让许以念知道半点又是另一回事。
许以念靠着浴室的墙蹲下来,丝毫不知道外面两人已经彻底翻脸,一度打到了房间里。
急切和白苒拨出电话,小声问她情况。
只一开口,许以念就知道苒姐姐现在的状态不好。
昨天才被联姻对象差点侵犯,噩梦浮上心头。
再怎么不让自己担心的坚强也盖不住那潮湿脆弱,混着喘气的病恹声音。
简直和许以念昨天捡到她时一模一样。
“念念……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直到这种时候,白苒仍在替她着想。
“我们报警吧,这太危险了,要是闯进去了怎么办?”
“不行,我会被家里人发现在这的,他们手眼通天。”
白苒说到这里,声音更显落寞了。
“只用和我保持通话就好,这边有什么大动静你会听见。
而且……有念念在身边,我就安心了。”
白苒的话让许以念更难堪了。
苒姐姐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纪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