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下那双眸子是被触到逆鳞的翳色,凉的刺骨。
许以念也顾不上班长莫名其妙的话了,生怕纪言在教室里和别人动手。
她匆匆将东西几下塞进包里,到纪言身边低声道:
“是我误会了,我、我们先走吧。”
纪言哪里肯善罢甘休,下一秒却被许以念情形之中主动攥住了袖子的一角。
她扬着苍白的小脸只摇头。
所有疯戾都仿佛在这无形的颈链上收紧了,被少女安
抚殆尽。
纪言任由许以念攥着自己往外走。
……许以念不仅主动拉她了,甚至还是在外人的注视下。
在踏进空无一人楼梯间阴影的那刻,纪言终于忍不住,将那纤细的手腕反握住。
许以念手指一颤,想起刚刚的事,少见的没有反抗。
两人一声不吭,却径直牵着手步步下楼,只有莫名趋于同步的脚步声敲在心头。
暧昧于昏暗中生长,像什么怕被人发现只能偷偷在看不见的地方才能牵手拥抱的地下情侣。
两人的背影早就不见了,教室几人像是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是纪言吗?”
几人的神色各异。
“……这就扒上下一个了?”
有人开口,说这话都没什么底气了,毕竟谁没看到刚刚纪言那疯狗的戾气。
纪言问起来班长那事,许以念只说他平日里名声不好,以为这次也是来找自己茬的,结果是自己误会了。
虽然半信半疑,但纪言也没打算从许以念口中撬出真话。
只打算自己后面去查了背地里搞死那人。
第二次来纪言的公寓,许以念已经没那么陌生。
但看到上回那双熟悉的拖鞋,许以念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纪言说的。
之前藏起来的那双拖鞋,她到现在还穿着……
许以念又不敢进门了。
下意识攥着门框,挪开视线,脸颊都烧的绯红。
“没有其他鞋了呢。”
纪言心知肚明,蔫坏,“实在不行,你穿我的?”
说着作势就要和她换。
“……不、不用。”
许以念咬着唇,终于挤出两个字,还是将脚踏入那大一号的拖鞋里。
毛绒质地的软内衬,隔着袜子都莫名有种沾染体温的错觉,愈发僵硬拘谨。
随着纪言将门关上,她手一伸:“手机借我。”
许以念听到手机,吓得以为刚刚和沈意联系的手机被她看见了。
就听到纪言好整以暇:
“和姓沈的打电话对簿公堂啊,让她今天别想来无家可归惹你同情那一套。”
纪言知道两人一起夜不归宿瞒不过沈若霜的眼睛。
与其让她门禁后再出来找许以念博同情,不如现在就去挑衅报复。
反正许以念人在她这里,姓沈的隔着屏幕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没办法。
虽然不愿意,但许以念更怕一不注意被抢去
了让纪言看见周秘书的蛛丝马迹。
没办法,也只能在纪言要求下给沈若霜拨了个视频通话。
即使两人关系缓和已久,也从没打过什么视频……
许以念心里有些忐忑。
但一想到这祸事都是昨晚沈若霜乱来惹的,那点小情绪就盖过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晚课都结束了。
可沈若霜一向很忙,似乎还在外面,背景是一个略显昏暗的楼梯间。
光线不好,沈若霜眉眼在画面中有些模糊,却跟柔化了凌厉线条似的。
让那双桃花眼愈发多情缱绻,又是这样莫名女友视角的自拍画面,看的许以念心间都漏掉了半拍。
“……你、你在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开口的话就变成了磕磕绊绊的不好意思。
“我的导师明天有个讲座,小组还在帮忙,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说吧。”
清冷声音自手机响起,却更酥的耳朵都软了。
许以念听到讲座却晃神片刻,沈意那个讲座……?
纪言以为许以念又被勾住了魂,咬牙,不准她再看。
自己冷笑进入摄像头范围内:
“昨晚绿我好玩吗?”
沈若霜也不问她怎么知道的,可看见这挑衅一般故意露出来的一点家居背景。
眉梢肉眼可见都沾上了窗外寒霜般的冷意:
“你把她带去哪了。”
“放心,今晚都会还回来的。
如果你想弥补不在现场的遗憾,可以一直挂着视频。”
纪言恶劣嘲弄的话语刚落,谁都没想到,门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