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让许以念终于再也不能靠迟钝躲避,必须时时刻刻都处于暧昧关系的煎熬之中。
偏偏这坏狐狸该做的都做了。
又是眼尾一挑,来一句“不得已”“真不经逗”,让许以念想逃都逃不掉。
这已经不是许以念第一次去别人家里,但这里显然和纪言灰黑色调冷清的公寓、沈家别墅的别致严谨不同。
秦佳姝的公寓是上下两层的,似乎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到处都是生活过的印迹。
暖色调和色彩铺满了家里,连餐桌都铺着精心挑选的别有用心的碎花桌布,上面一束新鲜的小雏菊。
点着的香薰不是寻常花香果香,倒像冬日晒完被子暖洋洋的味道,东西很多却并不杂乱。
一进门就是许多拍立得组成的照片墙。
许以念凑近过去才发现,这么多居然全是秦佳姝一个人。
有参加主持比赛带全妆自信张扬的她,有旅游时站在雪山前冻得脸通红也要保持炽烈笑靥的她,有不常见到被人整蛊满脸蛋糕狼狈的她。
“不许笑我自恋臭屁。”
秦佳姝看见许以念只呆呆着看,宠溺敲敲她的脑袋。
她爱自己,也最爱自己。
仿佛和自卑内敛的许以念是两个极端,是许以念一直渴望向往的模样。
许以念的光芒很微小,像是忽明忽暗的火柴,稍不注意就被掩盖了、熄灭了。
但仍旧习惯于努力地去给对她好的、需要她的人一点可能弱到微不足道的温暖。
在一段段关系中,她很少是那个被给予光亮温暖的人。
见到真正的太阳,她就自惭形秽地缩起来,可此刻,居然也开始贪.慕……
“……很漂、漂亮。”
这几乎一样的话唤起了秦佳姝见到许以念第一面的记忆。
仅仅因为自己那点和纪言室友套近乎的阴暗心思。
少女就傻傻当成宝贝来珍惜,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迎合讨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拥有的都给她。
秦佳姝长期混迹于虚情假意的情场,却比谁都清醒知道,那是御是瘾,唯独不是爱。
就那么一瞬间,你会突然厌倦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你就想有那么一个女孩子,
她习惯收敛掩藏自己的一切,却唯独乖乖软软地看着你笑;
她不善言辞口吃羞涩,却唯独会为你绞尽脑汁去夸奖到羞的再也说不出半个软绵音节;
她会因为只是帮她解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彻底依赖你、把你当成她的救世主一样仰慕崇
拜。
你想拥有她。
想这些只有你能看见的美好都独独属于你。
直到这一刻,秦佳姝才明白,原来爱无关一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
从来只爱自己的秦佳姝第一次有种想要与人分享自己的私人领地的冲动——
想在照片墙上看到那女孩的身影。
“学妹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嘛?”
“就是你也知道我很爱分享和发朋友圈的,之前谈恋爱会高频率发照片秀恩爱。
我想学妹配合我拍一点发上去,要不然她肯定会怀疑。”
本以为只是过来等一会儿就能走的许以念彻底顿住。
还、还要发朋友圈吗?
被别人看到当真了怎么办?
这和真谈恋爱官宣有什么区别……!
“啊、啊?可是……”
许以念刚一开口,秦佳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声音又有逗了许以念的愉悦,刚才分明是蔫坏的故意不说:
“放心,仅章宜可见啦。”
许以念本来就从不拍照,更别说什么情侣照。
虽然答应下来了,但什么也不会,只能任人差遣宰割。
秦佳姝脱掉外套,找到相机搁在柜子上。
黑色紧身毛衣和柳丁皮裙就这么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没有骨头似的就松垮倚着,朝她勾勾手指。
“趴我膝上,刚好拍不到正脸。”
许以念脖子昨天刚过敏了,换成了宽领。
依旧是松垮白毛衣,本来只是半身,可尺码有些大,只能刚好包裹住关键部位。
有长款外套遮掩,她就没再穿裙裤,仅剩打底。
此刻把外套一脱掉,自己也觉得有些拘谨,便将毛衣往下偷着扯扯。
却顾下不顾上,上身顿时格外惹眼,而领口也往下扯开了不少。
“瑟诱学姐是吧?”
秦佳姝又没个正经,蔫坏笑着,以玩笑话掩盖了狐狸眼中真正的御色。
“我、我不拍了……”
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