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的过去。
那连在许以念
面前都不敢提及半句的过去。
一定要找到。
她自己就在精神病手下长大,有着那样隐患的基因,已经足够卑劣。
绝不能让许以念身处和从前自己一样的危险境地。
自从许以念心疼不已地答应那句带她走的乞求后,苒姐姐似乎有了主心骨。
状态好了些,至少不再是那让人心碎无力的空洞了。
只是仍旧苍白脆弱,仿佛下一秒孱弱遍体鳞伤的身体就会一瓣瓣碎掉。
“来不及换衣服,我们先走,我家里人一定正在赶过来。”
白苒见身上许以念的衣服已经沾血,便将手中干净的禾宴工作服递给她。
许以念看着直到现在还强撑着安排妥当两人。
唯独从那裹紧外套才能看出废然端倪的白苒,心底又是一阵酸.涩难受。
直到出来了,白苒才告诉她一切经过。
原来这些天之所以失联,正是因为她不同意这场家族安排的联姻。
就被白家人强行给学校请了病假带回去关起来,手机身份证钱卡都被收走。
直到今天和对方见面,她才能出来,有给侍者递纸条联系到许以念的机会。
不想联姻对象居然给她下.药,被发现后还打算用强,是她临时摸到桌子上的餐刀才终于反杀。
身上的淤.青掐.痕和道道伤口都是在抵抗时弄伤的。
“这事传出去不光彩,他们不会报.警,多半里私下里解决,但我不能再被白家抓回去。
即使不是这个男人,也会是下一个联姻对象……”
白苒说这话时,温柔声音分明在发抖。
许以念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心,刚才想都没想就答应的承诺愈发坚定:
“我带你走,你躲起来。”
“我的配音兼职刚发了工资,可以帮你租房子,你藏在里面。”
许以念本是想将几次配音的钱累积下来一起还给舅舅,所以那笔钱还好好的没动。
舅舅那边还可以再拖拖,苒姐姐这边却实在紧迫,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可惜钱还是很少……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恐怕只能租到条件极差的破旧出租屋。
苒姐姐身体这样病弱,又是在那种家庭里长大的,能习惯吗……
许以念忽然想起了沈意给自己的那张卡。
但也是这一瞬间,她就赶紧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开。
且不说自己绝对不能
动那卡,就是给苒姐姐解释钱从何而来都是个难题。
“念念……”
白苒这次声音中的颤.抖却变了,不是绝望。
而是每个音节都混着藏不住的鼻音和啜泣,带着眼泪的温热。
“你是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白苒说出这话时,那伪装出各种情绪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失.神的瞬间。
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她太好了,以至于失去她以后,白苒的世界都就此坍塌。
十二年来,抛弃自我,循着她的喜好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努力治疗、回归白家、一步步往权利顶端爬,都是为了找回她,好好赎罪。
只要念念愿意,自己所拼命得到的一切财富权力地位都是她的,包括生命。
却不曾想到两人的重逢如戏剧般出乎意料,来的比预想早太多。
还不够强大,以至于处处被人牵制。
两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依赖憧憬、还是心软同情。
她都会刻意引导为“喜欢”。
在新宇医疗控制的京城,任何医院都去不了。
两人又实在狼狈显眼,连公交车都不敢上。
于是,许以念先在街边买了矿泉水和碘伏绷带等药物。
并肩坐在药店旁的台阶上,互相给对方倒水擦掉血迹。
许以念无比认真专注地把绷带沾湿。
蓦然一抬眼,就撞上了那双安静等待自己照顾的琥珀色眸子。
和九月里的初见一样,映着冬日暖阳,含着一汪满到溢.出来的笑意。
只是……和从前永远是成熟长姐般的包容不一样,此刻那双眸子是仅仅对她一个人展现的柔.弱依赖。
她不好意思地勾起唇角:
“还是我第一次被念念照顾。”
“好喜欢。”
随着这个温柔到害羞的轻声落下,许以念脸颊也红了。
张张嘴,忽然怎么都叫不出“苒姐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