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念被他说的脸色发白,咬着唇低下头。
她一激动就口吃,根本吵不过别人,连辩解都吃力,便一贯是这样吃闷亏。
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许以念再也呆不下去,匆匆收拾好东西就奔去讲座的会展厅。
外面的空气让许以念浑噩的脑子清醒了些,她甩甩头将不开心抛在脑后。
自己大概和“班长”犯冲。
比起这种不掩饰恶意的人,会伪装的恶人才真正可怕。
踏进还很空旷的会展厅时,许以念无意往台上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她整个人怔住,连脚步都停滞。
记忆中一个身影浮现。
沈蕴也察觉视线看了过来,她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惊讶,随即更多了变为惊喜。
就在霜霜离开远梧后不久,沈蕴去远梧一中去取她的冬令营竞赛获奖证书。
曾在校园外看到一个女孩子差点被几个恼羞成怒的男生打了。
她当时挺身而出,以拍下视频要挟把人家护了下来。
那女孩子明明要被打时都忍着不哭,结果被她救了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一边哭一边磕磕绊绊地谢谢她。
可要带她去讨公道又慌张摇头。
沈蕴当时保护欲爆棚,只能把视频送到了学校保卫科,希望加强治安。
没想到那孩子成绩这么好,居然能在x大再次遇见。
许以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已经走上前去了。
傻乎乎地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的脸颊都绯.红一片。
“是你?好久不见呀。”沈蕴笑道。
许以念声音紧张又软糯:“姐姐好、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你们认识?”
骤然听到这想了一天的声音,许以念心里一下子漏掉了半拍。
回过头去,才发现场控台后坐着人,正是沈若霜。
最简单不过的黑白正装,气质却被衬的愈发凌厉。
唯独那双桃花眼,灼灼盯着自己,稍微带点朦胧便多情的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此刻她早已恢复了高岭之花高高在上的冷淡疏离,仿佛昨天许以念见过的狼狈不过是一场梦。
沈蕴没想到沈若霜会主动开口,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兴致:
“我们以前在远梧见过,就是我帮你拿竞赛证书那天……”
许以念突然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赶紧插话:
“我当时不小心……摔、摔了一跤,是这个姐姐路过,帮我的。”
沈蕴也明白了,这孩子不想别人知道自己被人霸凌过的事。
她神色如常:“你应该认识霜霜,我是她的小姨沈蕴,也是今天讲座主讲人。”
小姨?!
也就是沈意的……妹妹?
她们可真够不一样的。
比起沈意身上那股子矜贵冷厉,沈蕴则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阳光的明媚。
身材挺拔,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笑眯眯没有半点架子。
许以念回过神来,也自我介绍:“我、我叫许以念,是她的,室友。”
沈蕴刚想说什么,门口就走进来几个学生,现在俨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她只好笑道:“等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再慢慢聊。”
许以念也不忍推辞。
直到讲座开始,许以念才知道,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沈蕴是知名海洋地质学家。
这么年轻,履历却相当惊人,曾两次去过南极科考,难怪会作为综合拓展实验启动仪式的外邀嘉宾。
来人除了文科生以外,似乎还有不少地质学专业沈蕴的迷弟迷妹。
讲座一结束就团团将她围住问问题。
许以念见状便默默拿出一本英语“新视野”教材默念预习。
就在这时,身边空荡荡的座椅往下坠了坠。
不用看都知道,是沈若霜。
许以念浑身瞬间拘谨,书本上熟悉的英语单词都变得晦涩难懂,但更要埋头装成在认真学习。
明明之前一直想着,现在真正见到了,又羞的什么都不敢说……
忽然听见旁边也在轻声念出一个个英文字母。
她下意识抬眼,就看见那修长指间握着一支笔,在纸上默写。
一手漂亮工整的英文花体,流畅从笔尖淌出,许以念不由看入迷了。
过了片刻,那张纸被放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沈若霜的声音一片执拗。
许以念这才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