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都在担心我】
许以念和沈若霜一直共用爬梯到现在,早就习惯了对方上下带来的轻微动静,此刻第一反应当然也是她。
满心担忧的都是那个名字。
这急切几乎都盖过了梦境和莫名发抖的温热手指带来的惊惶。
话音刚落的下一刻,许以念忽然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沈若霜今晚明明没回宿舍……
那动静不是沈若霜!
她的心跳骤然漏掉半拍,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刚刚惊醒时额头涔出的冷汗终于无声落下。
“念念。”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于床下的死寂黑暗间响起来。
喑.哑灼意扑面而来,混着没收拾干净的紊.乱微.喘,“念”字的鼻音只显得愈发黏.糊。
但又虚弱无力到几乎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许以念从这声线依稀和称呼依稀辨认出是白苒。
“苒、苒……姐姐?”
或许是那声音太过陌生,许以念没能从亲近的白苒那里获得半分安全感。
连这不知唤了多少遍的亲昵称呼都磕绊的不成词句。
她看不见,漆黑一片中,白苒苍白脸上病.态的潮.红,以及满眼还没褪去的滟色。
远远不是满足,是干柴被彻底点燃却无法抒发的烈火,以及最后一分克制理智。
白苒远远低估了许以念对自己的吸引力,她本来只想牵引那手摸摸自己。
摸一摸就好……
可哪想那是从未有过的灭顶之灾,几乎将她吞噬。
好不容易才从失.控边缘抽.离出来,她趁着那丝理智,再也不敢继续。
白苒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伤害念念的事。
更为身下的人随时会醒来而陷入极度危险虚弱的心悸。
那颗病弱的心脏像是要被撕裂,闷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这窒息感居然加重了刚刚那灭顶的感知。
在念念的略微“恩赐”下,她的病.态痴.恋就被放到了最大,仿佛不知疲倦痛苦,只想臣服于所有那因她的神明而绽放的爱意。
再怎么小心,虚弱的身体从爬梯下去时,还是惊醒了念念。
在那嫉恨到极点的名字下,她被迅速降温,整个人分成了两半。
一边心脏都在搏.动最剧烈时差点停滞,以为自己已经被念念发现,而所
有的伪装都要功亏一篑。
另一边却还因为念念没清醒便脱口而出的那名字而怨毒、痛彻心扉,疼的整片胸膛都在抽搐。
直到许以念那迟疑后怕的“苒姐姐”传来,白苒才猛然清醒,惊慌后悔盖过了所有。
一定要打消念念的怀疑!
不惜一切代价。
绝不能再陷入被她害怕厌恶的境地……
在刻在灵魂烙印般的求生欲之下,白苒的声音仍旧虚弱,却是死死强撑着说出那温柔担忧的谎话:
“我听见念念在说梦话,似乎非常害怕。”
“……我很担心,来看看。”
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时,喉头涌起甜腥的铁锈味。
血。
白苒仿佛没有知觉般地咽了回去。
听到了熟悉的语气关心,许以念这才松懈下来,才发觉自己的睡衣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我、我说了,什么梦话?”
她想起了刚刚破碎的那难.缠的梦,又是一惊。
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在苒姐姐面前再也藏不住那些秘密。
“你说……‘不是我说的’。”
白苒眸光中的阴暗和这犹豫柔软的声音完全割裂。
许以念愣住,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念念,什么不是你说的?这噩梦和白天的事有关吗?”
在白苒看似无意的引导下,许以念想起了一种可能。
自己该不会是在辩解,沈若霜高中时所遭遇的流言蜚语不是她说的吧?
这虽然和记得的梦境迥异。
但许以念经常转个背就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梦,说不定只是她忘了……
想到这里,许以念终于开口,声音无可避免因为想起旧事有些闷闷的:
“我、我不知道。”
虽然很对不起苒姐姐的好意,但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
许以念听见白苒叹了口气,宽慰嘱托了几句,只是越到后面气息越弱,声音都有些发.抖。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点极力掩饰的轻微碰撞声响。
和白苒朝夕相处这么久,她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苒姐姐,你、你在吃药……不舒服吗?”
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