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这么明显的弱点摆到我们面前?不像是她的作风。”
而且仿佛约定俗成要护着藏着许以念。
她们将性取向的事情捅到各自家族面前,却绝不会将许以念暴露出来。
那样弱小一个人哪里经得住半点折.腾。
“白家就是这样,想要获得权力,就必须服从家里的安排联姻。
所有人都不过是家族的
提线木偶罢了,就是白苒,也必须二选一。”
“就看她舍不舍得为了许以念放弃她现在所拥有的。”
卢舟家庭氛围和白家类似,只不过不会把养蛊摆到明面上来。
卢舟也不过因为是最小的女儿,天生远离权力中心,家里才随她怎么玩。
“那等你消息。”
那边,许以念心事重重地和白苒吃完了一顿饭,期间沈若霜始终没回来。
一直到寝室门禁了,许以念才终于确定,她今天留宿在外。
这是许以念来学校后,第二个没有沈若霜的夜晚。
而上一次她甚至还在庆幸对方不回来。
少了一个人的寝室,不知怎么的,就过分空荡起来。
许以念心里空落的难受,不管做什么,眼前总是浮现那个僵立于阴暗处浑身傲骨被一一折断的身影。
甚至不敢表现出来,在白苒面前也只会没事的笑笑。
白苒什么都安排妥当,也相当照顾她一天的失落情绪。
让许以念心里泛起阵阵愧疚,不该那样忽略苒姐姐,让她担心的……
她早早和白苒道晚安爬上自己的床铺,却没看见白苒在她转身后在黑暗中在腥红双目中翻涌的危险情绪。
那是再也压抑隐忍不住的病.态痛苦和御瑟.渴.求。
明明沈若霜是高中时让许以念被谣言攻击孤立的罪魁祸首,她的讨厌功不可没。
却从来没有站出来哪怕澄清、保护过念念半点。
虚伪,恶心,自私!
白苒本就不是冲着什么沈若霜的弱点噩梦去的,而是要惩罚她带给念念的一切痛苦。
这本该是沈若霜单方面的坠下神坛,本该是最不.堪肮脏的一面被踩进泥泞中。
可为什么念念还要为她这种人担忧伤心?!
面前是食不知味的许以念,即使看到了沈若霜的狼狈不堪,一切也仿佛没有了意义。
白苒终于发现,越折磨沈若霜,念念就越会心疼怜悯她。
明明整个高中时代所有痛苦都源于那人,却善良地一昧原谅。
她从来都不愿提,更不愿去追究。
白苒积压了一整晚的嫉恨终于在黑暗的吞噬下彻底爆发。
在伪装的温柔外表下,白苒所有病态疯念都需要释放的缺口。
从前都是靠暴戾发泄或是自己用手解决。
而今天却不一样,门禁时间已经过了,除了念念和她,这里再
无其他人打扰……
恶念一旦出现,就只会在心中极速膨.胀,光想着就足够让人战.厉不已,却上.瘾至极。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如果今天不从许以念那里得到什么心心念念的解药。
那被恶念反噬的后果是做出比这更可怕的事。
是啊,自己分明在保护念念。
得到一点对于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奖励。
那样过分善良的念念……
一定可以理解的,对吧?
白苒的心早就黑了,连对于许以念的爱意执念所求都是从这漆黑一片中生长出来的恶之花。
她从来就没有也不打算放过许以念。
许以念不声不响地侧卧在昏暗的床帘中,握着手机,v信界面久久停留于沈若霜的对话框。
此刻满心的想法都是想问她还好吗,可在白苒“不要提起”的提醒下,终是没有说。
按照自己逃避的性子,明明是很会沉默的吧……
在浑浑.噩噩的自我拉扯中,累了一天的许以念就这样睡了过去。
手机仍发出点盈盈光亮,连手掌压到会话框都一无所知。
夜已深。
许以念在睡梦中,隐约觉得有点奇怪的重量压了过来,她的手被牵起了。
这让她的梦开始出现了白天见过的场景。
在密室里和一个个女人在黑暗中的难.缠。
膝盖于卢舟腰边不断收紧、被纪言拂到的背脊锁扣、沈若霜手指在口中的轻绞。
渐渐的,画面停留于那高高在上矜贵女人的冷艳容颜。
女人松散往后靠去,眼尾微眯,居高临下皱眉,目光从自己身上一寸寸肆意划过,挑剔轻慢。
最终停留于她突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