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没由来地又想起,自己刚刚看向卢舟时,也撞进了那望过来的眸中。
这是在……一直看自己?
卢舟看出来沈
若霜和她的事了?
许以念心虚地迅速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不想在三人的注视下显出什么异样来,她遮遮掩掩,仓促循着卢舟的话找去,果然看到远处走廊的人都看着这里。
心里咯噔一下。
都是认识沈若霜纪言二人的。
其中更是不乏许以念眼熟的同班同学。
目光很是耐人寻味。
后知后觉,刚刚沈若霜和纪言当着他们的面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也不管有没有被听见,强烈羞耻一下涌上来。
许以念脸颊爆红,脖颈耳尖指节没有一处不是滚烫的烧起来。
“会、会被看见……别这样……”
她咬着唇,挤出来的每个字仿佛都氤氲着热气。
依旧软绵磕绊,但抗拒退缩之意比任何时候都坚决。
而看向纪言和沈若霜的目光却是一视同仁的带着埋怨委屈。
虽然不敢像醉酒时那样随意作天作地。
但显然已经偷偷将面前几个天之骄子打包拉入黑名单。
……都是她们,莫、莫名其妙的。
触到许以念眼神的瞬间,不管是沈若霜还是纪言,都对卢舟多此一举惊吓许以念的提醒一阵恼火。
不说话没人拿她当哑巴。
且不说声音不大根本传不了那么远。
昏暗光线下,看上去最多也就是站的近了些。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哄许以念才是大事。
而又是在情敌面前,什么举动都成了对照。
看上去再怎样强势步步紧逼,她们在许以念面前永远是被动的、竞争的、等待选择的关系和境地。
这种“不平等”在喜欢上她起就已注定。
想到这里,离许以念更近的纪言率先往后退了半步。
却在收手时因为许以念不安分乱动无意撞上了纤细柔弱的腰际,感受到她因自己最后战动的余,波。
掌上绽开的娇弱惊慌躲开,纪言无奈宠溺道:
“遵命。”
两个字在许以念心中投下石子,荡起莫名的一圈圈激荡涟漪,灼烧比腰间更为强烈。
是和刚才系鞋带一样的反差,明明高高在上……说出这样服从低姿态的话时。
不像是什么“忠仆”,而是独独对一人的服软,不乖成那样,也一次次降低底线的纵容。
许以念往后疾退几步。
却也不去沈若霜那边,而是低头攥紧手腕,闷头鹌鹑般远离视
线和风暴的中心。
比起纪言,她低头更多回避的目光是来自让其更心虚的另一面。
沈若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抿唇不发一言,精致嘴角成条冰冷直线。
那双眸子要与昏暗融为一体,情绪悄无声息膨胀着。
只是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和忍耐两年多换来偏执狂的危险一样。
和始作俑者继续纠缠不清。
实际上,几人的谋划差不多,退步是暂时表面的。
等到无人的黑暗中,还有的是时间,密室中可太多这样的机会。
许以念哪里知道她们心里存着的是这样的心思。
急于脱离那边的道道视线,只能硬着头皮僵硬移动步伐,朝前面黑乎乎明显没人的最后一个解密点挪去。
所有人都看见,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少女一动身,刚还冷漠僵持着的风云人物便心照不宣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甚至彼此交错的目光中还透露出某种竞争敌视的暗潮涌动。
直到现在才恍然,对于这根本不感兴趣的团建或是密室逃脱,根本就是因为那人才肯来赏脸。
愈是陷入安静的黑暗中,后面几个脚步声就愈发的压迫感十足。
她又是偷跑掉的,手电筒早就掉在之前的储物间。
许以念忽然就想起了沈若霜说的那句:
“……你不会想在黑暗里同时应付三个人吧。”
应、应付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划过昨天醉酒后的种种荒唐接触。
她一个劲儿往最幽深角落处走的脚步骤然慢下,忽然觉得,还是有别人看着安全点。
后面不知谁的身影并没有减速,还往前走着,自己一个转身,差点直挺挺撞上。
想到今天已经发生两次的“投怀送抱”,许以念急急朝旁边侧身躲去。
何曾想过,旁边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