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触】
一直到被遮住视线带到了病房隔间里,许以念感觉自己眼罩下的脸颊都是发烫的。
久久不能平静。
沈若霜只说了那句轻飘飘的话便离开了,仿佛故意留给她一个没有答案的念想。
如果不是沈若霜真的知道自己当时离开的秘密,许以念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只、只是,怕自己害怕,应该是……玩笑吧?
在许以念对高中时代的沈若霜浅薄有限的了解里。
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又怎会对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平凡人投来关注的目光呢?
而更让她笃定的,却是因为,沈若霜在那时并不喜欢自己。
在沈若霜转学去远梧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许以念为自称是沈若霜母亲朋友的陌生女人带路,将她带到了教室门口。
女人心虚尴尬地叫出“霜霜”,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每一个或崇拜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此刻都化作无言兴.奋的狂欢。
人们总是一边热衷于造完美无缺的神,一边又去一遍遍撕扯剥落那光鲜亮丽的外表,试图找到一点和他们一样卑劣的弱点。
沈若霜的目光从女人移到自己脸上时,是从未见过的尖锐。
明明都已入冬,许以念的后背都瞬间因为冷汗彻底浸.透。
她鼓起勇气对沈若霜凝起的青.涩笑意还僵在嘴角。
无助站在铺天盖地袭来的目光中,一阵头晕目眩,终于迟钝意识到,她不该把人带来的。
更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果然,流言蜚语很快席卷来,他们说,那女人大概是沈若霜父亲的情.妇,据说她的父母就在不久前刚离婚了。
曾经让人羡慕的高知家庭,原来内部早已是一团私.德.败坏的腐肉。
——怪不得天之骄子会沦落到这样的小镇。
原来那样无暇璞玉上,也会有着足以让其跌落凡尘的污点。
谣言不是许以念传的,但她却清楚知道,这个麻烦,是自己带给沈若霜的。
天然的害怕逃避让许以念愈发偷偷躲着沈若霜,也心虚觉得对方看她的目光也怪怪的。
肯定是讨厌吧。
许以念一直这么想着。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次预兆罢了,她从来都是给沈若霜带
来麻烦的那个。
即使她是无心的,但无心往往更加可恨。
所以,当沈若霜对她说出那话时,许以念怎么也不会傻到认为这调.情话是真的。
只是那一点点被关注过在意过的种子却在心中发芽。
猜想也好,悸.动也罢,她就像是一艘不由自己做主、被迫沉浮的小船,此时心中所有无声浪.潮,都在一下一下,将她往岸上拍去。
直到将自己带到房间里的人离开,门口传来清晰的咔嗒一声的上锁动静。
许以念才如梦初醒般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密室之中。
为了营造恐怖氛围,面前的电视还开着,雪花屏以微弱的电流滋滋声闪烁,发出点幽暗的光。
也因为这点让人不舒服的光源,许以念得以看见周围的景象。
恐惧感久违地袭上来,终于盖过了刚刚所有因为那话而萌生的灼.热心思,也让她小小地松了口气。
房间中故意布置的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沾着血浆的纱布,就连许以念坐着的地方也不能幸免。
她吓的弹起来,惟恐沾.染半点。
结果一转头,却直接惊叫出声。
猝不及防看见自己右边的病床上居然有一个人影!
许以念这一声尖叫太大,几乎整一层被关的玩家都听到了。
不由人心惶惶起来,想着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吓人了?
而沈若霜和许以念几乎是前后脚被带过来,她也和许以念一个楼层,瞬间就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
虽然知道许以念怕鬼,但这声惊叫还是让沈若霜心头一跳眉头蹙起,那一进房间就找密室线索和钥匙的动作更快了些。
不管许以念有没有陷入危险中,都要赶紧出去找她。
这边许以念捂着嘴,生怕自己再惊动外面社死一轮,挪着步子小心走近。
这下才看清,是一个身上缠满绷带的人形,身上也同样满是血浆。
它一动不动,似乎是一个假人。
但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总是忍不住多想,怀疑它会不会是工作人员假扮装死的。
许以念哪敢凑太近,只能抓紧时间找出去的办法。
即使外面也和大逃杀似的,但至少不用和这东西待在一起。
柜子的密码锁是数独题,对于许以念来说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