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许以念不仅在自己的手下乖顺不挣脱,在沈若霜的桎梏中,也是任其摆弄,一种难言的涩意浮了上来,下意识停滞于原地。
将心里这点不是滋味收拾好,秦佳姝还想阻止,却吃了个闭门羹。
而走廊拐角已经传来路人回宿舍的动静。
算了,不急于一时,反正现在能正大光明追许以念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个。
门在身后被关上,瞬间隔绝了门外的所有喧嚣,许以念还沉溺于手上的感知。
只是下一秒沈若霜就靠近,用近乎喑哑的声音问着:
“秦佳姝和你表白了?”
“唔—”
许以念几乎是被抵在门上,难受地咛了声,双眸瞬间就浮起潋滟的一层水雾。
迷蒙眼神看着面前的沈若霜,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但脸上的瑟缩和害怕却不假。
只是,这一次,避无可避的她迎着沈若霜的那双眼睛看去,越盯眼眶就越红。
沈若霜也觉得此刻的许以念有些不对劲,满眼躁动偏执刚刚出现了松动,就发现已经晚了。
许以念的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瞬间,满睫晶莹泪珠簌簌滚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抽噎:
“你、你又,凶我……”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沈若霜僵在原地。
她……把许以念惹哭了?
和清醒时倔强一次次忍下充盈泪水截然不同。
许以念酒后像是水做的小哭包,泪腺本就发达,现在更是受不得一点委屈。
通红的潋滟泪眼就这样迷离的看着沈若霜,又怂又可怜地指控着她的不是。
许以念的眼泪一掉,沈若霜便什么偏执侵占的心思都没有了,瞬间软下所有姿态。
冷心冷情的高岭之花何曾这般卑微后悔的不知所措过?
沈若霜往后退了些,连那紧紧握住许以念的手都要松开。
桃花眼尾染上了绯色,将一贯疏离眸中那片小心翼翼映衬着愈发让人沉沦,软着那清冷的声音一点点折腰哄着:
“……我的错,再也不凶了,别再哭了好不好?”
许以念的眼泪还没停,就感觉到那将自己的手指牢牢抓住的手就要松开。
酒后乱性的贪心让她想都没想,就勾住了那已经沾染上了一点自己温度的手指:
“呜呜……别、别走。”
在挽留时,也是那样的软弱哭腔,似乎早已将自己为什么哭抛到了脑后。
只是任性委委屈屈的哭着撒娇挽留。
定格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手指上时,沈若霜的目光已经从满眼愧
疚慢慢意识到了点不对。
想起鼻息间的那点微弱的酒气,桃花眼微动间眸光流转,明白了什么。
她紧盯着许以念兔子般泪眼迷蒙的双眸,语气平静,可呼吸已经在悄然间紊乱:
“你,喝醉了?”
白苒从白家的宴会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驾驶座上是一个新面孔,秘书的去处仍不知所踪。
此刻她抑制不住的烦躁易怒,许以念的手机直到现在还没有开机。
而且老爷子留她在书房说了会儿话,希望能开始帮她物色联姻对象。
在这样一个强者通吃的规则下,白家所有人的婚姻都不由自己做主,是夺权资本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是白家的资产。
白苒以身体为由推了好几年。
直到这次家宴,家主老夫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面子,是终于公开认可白苒的意思。
这次面谈,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分明是条件。
——只要答应了白家选的联姻对象,她就是白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父母和旁枝都无法撼动。
这事迫在眉睫,即使这次糊弄过去,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递名单甚至安排见面了。
表面上白苒现在是有着最多实权的人,但她清楚自己身前就是万丈悬崖,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推下。
而沈若霜和纪言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被捧在家族的手心中,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她辛苦得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白苒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肉中。
唯有许以念,她绝对不可能让,哪怕结局是跌落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白苒手机每一条会通知的消息几乎都和许以念有关。
她的心脏下意识一悸动,迫切地看去。
是摄像头的动静提示。
——是她安装在许以念桌子周围的针孔摄像头。
打开直播,画面里没有心心念念的人,但外放的声音却清晰传来。
一如许以念在配音时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