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却又走了回来:
“喝点水?”
“不、不用了。”
许以念条件反射地拒绝,侧眸看去,沈若霜立在床边,纤长白皙的指节握着酒店透明的冰山杯,显得那水愈发晶莹。
昨晚去纪言家里时就已经觉得渴,可哪敢用纪言的杯子喝水?
一直到现在,虽然嘴
上说着不用,可喉.间不由动了动。
“声音都这样了,还不用?”
沈若霜轻易就看出许以念心中所想,话里又别有深意。
“……我自己会去倒的,还是你喝吧。”
许以念总觉得现在的场面怪怪的,倒也没有需要被人照顾的程度吧……
沈若霜终于坐了下来:
“又不是我喂你喝,紧张什么?还是说,非得要我喂?”
看似随口说说的玩笑话,可许以念只觉得自己再纠结拒绝下去,就要成真了。
只能不情愿地撑起半个身.子,从她手里接过水杯。
咕咚咕咚只想赶紧喝完,把沈若霜这尊.佛送走。
“昨晚你的手一开始放的位置不是腰。”
沈若霜过于突然的开口让许以念一下呛到了,猛烈咳嗽起来。
脸颊迅速泛.起红色,不知是咳嗽成这样的,还是羞.的。
“啊……?”
沈若霜的手却攀上了她的背,轻拍帮咳嗽的她顺气,明明是好心般的,可莫名就让人在这手掌下只知道瑟缩:
“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难得能看到你有这么容易开窍的一天。
也是,毕竟第三次了,看来你的确对我的很感兴趣。”
许以念难得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却根本说不出话。
恰在此时,浴室传来白苒开门的动静。
她心里有鬼,唯恐被白苒看出点什么来。
心虚地将水杯塞回沈若霜手中,从臂弯中挣扎出去,又假装无事发生般躺下。
沈若霜深色的眸子往下敛,转了转手中那剩下的半杯水,转到了湿润的杯口处。
当着许以念和白苒的面,将唇印了上去,仰起修长冷白脖颈,尽数喝下。
优美线条随着喝水的动作滚动着,带着点清冷出尘之外的诱人。
不仅是自己喝剩下的……甚至还专门找喝过的杯口!
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
许以念下意识地抿紧唇,脸颊眼尾耳尖,没有一处不是迅速发烫起来,手心都羞到攥紧了枕头的一角。
心中只剩下:早、早知道……就把水喝完了。
白苒眼睛掠过喝水的沈若霜,看到许以念的反应时却是猛的又回头看向那个杯子。
真是防不胜防。
几乎这一早上剩下的所有时间。
许以念所有思绪都在不停回想着沈若霜的话和那喝水的画面。
连面对白苒在离开前帮
她把衣服悉心叠好放在床尾、定好早餐的照顾时都隐隐有些分心。
此后一两天的时间,沈若霜对许以念的态度又恢复了从前的不咸不淡。
专心学业早出晚归,仿佛那天的攻势都只是错觉一般。
许以念这才发现,自己反而成为那个密切关注对方一举一动的人,一阵懊恼。
不知哪里来的赌气情绪,下定决心不再想沈若霜的事。
周六配音的日子近在眼前,以往还会找自己聊天约饭吃的秦学姐忽然没什么动静了。
而那晚帮助的纪言也迟迟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
之前常在v信上纠.缠自己的纪言变成这样,倒还有些不习惯。
许以念是那种非必要根本不会主动去联系别人的人,心中有些疑惑,也没有去问。
和纪言的关系有所缓和,许以念再三表示不用白苒再专门陪自己去录音。
白苒却格外坚持,只说也想一起去玩玩。
在这个理由下,许以念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送她们的是许以念之前见过的私人助理。
钢琴白迈巴赫的优雅知性和白苒的温柔格外搭,让坐在顶级豪车里的许以念都没有那么拘谨僵硬了。
还是那座熟悉的独白工作室的小楼,只是许以念身边的人却从秦佳姝变成了白苒。
“差不多下午六点结束,计划有变的话我再联系你。”
下车前白苒告诉助理。
“白小姐,今晚有家庭聚餐,”助理犹豫着提醒,眼神却不敢看白苒,只是注视着许以念,显然说这话的用意也在此,
“如果缺席,白总和夫人会责怪的。”
白家的家庭聚餐可不像听起来那样温馨。
在这样主系旁枝全员养.蛊内斗的家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