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
白苒本来只是取一缕发丝在指尖绕着圈。
但玩着玩着,不知道许以念是什么感觉,自己的空落倒是被挑起来,更何况许以念又那样反常地主动迎合。
本来白苒在最开始谋划今晚的那念头又冒了起来。
在这样拉上窗帘隔绝了一切自然光的纯粹黑夜里,沈若霜在旁边又能怎么样?
她甚至都不知道此时许以念窝在自己怀里,更别说阻止了。
白苒以手肘半撑着,在黑夜中流转视线。
修长指节漫不经心穿插于许以念散落的头发,末过指腹,到底再滑落,有一搭没一搭地重复着。
像是在给自己的宠物猫顺毛。
又带着许以念永远不会明白的瑟情缱绻。
相比于沈若霜扯自己浴袍绑带的恶劣。
白苒无聊到玩头发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是朋友间也会做的。
只是许以念之前偶然瞥见过白苒收紧掌心,将发丝的阴影困于其中的掌控感。
才不由也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禁忌暧昧的痕迹。
于是许以念暂且按住心中胡思乱想,没有阻止白苒继续挑.弄自己的头发,只专心于阻止沈若霜。
她偷偷将双手绕到背后,试图紧紧捏住自己绑带的一角,不让沈若霜轻易扯走。
一片漆黑中,许以念看不见沈若霜此刻那双分外潮湿偏执的桃花眼。
自然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体去阻止沈若霜会是怎样被拆吃入腹的后果。
沈若霜轻易抓住了这不安分,将她双手的纤细皓腕一起锢住,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反剪在背后。
她当然也发现了这姿势很适合做什么,清冷下的腹黑腾起点恶趣味的兴致来。
刚好另一只手扯过许以念再也顾不上的浴袍绑带,不容挣扎地缠绕上了被迫交叠的手腕,将双手捆绑。
并没有扎紧,但也足够情趣。
如果现在开灯,许以念都能想象到自己侧着身,双手被绑于背后。
却又偏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般地虚倚在白苒怀里进退不得的景象有多么惊人。
甚至因为大部分身体还在白苒的怀中,许以念连挣扎着脱手都不敢。
只没忍住发出一个“唔—”的呜咽声。
一半是被吓得,一半则是那布料捆在手腕上的感觉……太羞了。
这声音出来
的瞬间,许以念就脸色一白地赶紧把剩下的呜咽吞回去,咬紧牙关。
这让两个同时在摆弄折腾许以念的人也是一滞。
自然都以为许以念是因为自己的使坏才忍不住发出声来。
事实上,除了许以念,沈若霜和白苒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一样的觊.觎。
对于这种能在情敌面前宣示主权的蛛丝马迹当然不会遮遮掩掩。
甚至还可惜于在黑夜里看不见对方求而不得发疯的嫉妒模样。
许以念本来还以为白苒肯定要逼问自己,紧张了半天,心中忽然浮起一点古怪。
白苒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玩头发才哼.唧出声的?
许以念呼吸一滞,明明和谁都清.白的很,什么也没做。
可脚踏两只船的渣女都没有这么大胆混乱吧?
乖乖女好学生十几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入如今这个境地的。
这下如果被发现了,可怎么解释的清?
想到这里,许以念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了,咬.着唇默默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许以念以为自己一晚上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睡着。
可直到清晨缓缓醒转,才意识到自己早在假寐中沉睡去。
意识朦胧,眼睛都睁不开,鼻间似乎嗅.闻到了点熟悉冷香,腿上也传来些古怪的重量。
半睡半醒间的迟钝,让许以念只是条件反射地艰难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去。
眼前仍旧是睡前的漆黑一团,高级酒店窗帘遮光性极好,和夜晚的沉寂没有区别。
许以念只稍微一动就僵住了,有人近在咫尺。
此时,脸颊靠在陌生的皮肤,甚至都能感觉到那肩颈修长骨感的优美线条。
而根据左边的朝向——
是沈若霜。
自己难道一晚上都窝在这肩颈中?!
即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许以念也怀疑盯着面前的高岭之花,试图找出一点是她逼迫自己的证据。
沈若霜似乎只是为了迎合她的倚.靠,往许以念的方向微微侧身,睡.姿规矩自持。
手都没有碰许以念半点,不存在强行将她揽于怀里。
倒是许以念自己,甚至手臂还搭于沈若霜的身上,手上甚至紧紧攥着她浴袍绑带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