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们组的机器肯定不够做完三个人的。”
姜可的理由充分极了——如果不是刚刚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人
家小情侣看的话。
许以念刚好也害怕老师过来问起,责怪自己把没选这节课的人带过来,连连点头:
“你先吧,我和小可后面再做。”
沈若霜抬眸瞥了姜可一眼,神色淡淡,应了下来。
这和瑜伽课不一样,没有充分的理由去接触许以念,即使没有姜可,她依然会克制。
只是面前这个姜可,不知是不是自己偏执独占欲错觉。
那种以自己表妹的身份,肆无忌惮地做着一些越界动作的行为……让人不太舒服。
在和姜可讨论要做碗还是杯子时。
许以念的目光就时不时偷偷飘到沈若霜那边,看她的进度。
和别人初次接触的笨拙不一样,泥团在沈若霜的修长手指下那样听话,旋转翻飞中,就成了漂亮的形。
才一起上了两节课,还都是业余课程,天赋已尽显。
不由就让许以念想起高中短暂同班的那段日子。
许以念刚进入高中,她的母亲是远梧一中的数学老师。
许以念从来都是闷头苦学习的好学生,但依旧无法让母亲满意——她没有竞赛的天赋和成绩。
在母亲的要求下,许以念还是靠关系被强行塞入了那个自己格格不入的竞赛班。
拔苗助长的后果是显然的,她在班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从以“关系户”身份进班级时俨然已经注定了。
而在作为老师的母亲一次次公开处刑般地要求她上台演算做不来的题时到达顶峰。
被恶意笑话的口吃,小组讨论时永远是落单的那个,厚厚的数学竞赛题书一度成为许以念午夜惊醒的噩梦。
开学两个月后,班里却突兀来了一个转学生。
像一颗鱼雷落于平静水面一般,炸起无数水花。
学生、老师、学校都为之震动起来。
毕竟在远梧这个教学资源落后的小地方,有一个天才对于学校的保送率和竞赛奖项是多么重要。
和“关系户”许以念不一样,在初中接触过国家级赛事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沈若霜的名字。
那是霸榜数学和化学组的金牌。
据说,她的父母都是华国科学院的院士。
据说,她在华国最好的高中里也是第一名的存在。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来远梧。
许以念比其他人更早的见过沈若霜。
竞赛班里规定,每周下午放假前要做完小
测才能走,而最后一个走的人需要负责班里的卫生和门窗桌椅。
相当于没有明说的奖惩机制,毕竟在竞赛班里,成绩就是阶级,层层分化制度森严。
可笑的是,这制度的缔造者正是许以念的母亲。
对她吊车尾成绩明晃晃的惩罚。
那对于别人信手拈来一样简单的小测卷对于许以念来说,实在是吃力。
就这样,每次都是她做卫生。
许以念刚去接了一桶新水,要擦掉满黑板的数字符号。
回来时,却在窗户外面看到,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静静立在讲台上,抬眼看向满黑板自己那错漏百出的演算。
恰在此时,风穿堂而过,窗帘悄无声息挣脱束缚,终于肆意扬起。
夕阳倾泻入室,沙沙摇曳着,尽数落于少女一同被撩起的清冷发丝衣摆。
逆光间,她回了头。
《转山》中的那句:
“你不知道她的名,因为它被黄昏的风吹散了”。
在冬天来临前,都曾一直惊艳着许以念的记忆。
可惜她当时不知道的是,那风带走了十月底的最后一点秋意。
从片刻的失神间抽离,才发现对方都快做好了。
成品是一个有点圆的杯子,从胚子就能看出可爱的雏形。
和印象中沈若霜的风格不太一样,让许以念不由多看了两眼。
姜可迫不及待,拉着许以念面对面坐到机器前。
许以念能感觉到她按捺不住的兴奋,眼里不由闪过一点柔软。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就是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刚刚两人已经讨论出了结果,由许以念亲手做出一个陶碗送给姜可。
看着沈若霜的动作简单,可直到自己真正开始时,才发现陶泥转起来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太小,两只手都无法拢住那泥团的原因。
就在许以念束手无策时,姜可的手就覆了上来,轻易掌控局势。
许以念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