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的是对于美好事物的病态迷恋贪慕。
只是从前想的是如何让那纯白皎月坠入和自己一样的泥沼。
现在却是,
该怎样让那月光独独向自己一人倾泻而来。
许以念所封存害怕的回忆,却是白苒在和她重逢之前的十年间,唯一赖以生存的药物。
进医务室的人除了医务人员,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一身正式的着装,似乎是秘书助理的角色。
果然,她对许以念道:
“你好,我是白小姐的私人秘书,姓陈。”
“你、你好,我是她的室友许以念。”
许以念是第一次接触白苒大小姐的一面,对于这个秘书也相当局促。
对方似乎是比较沉默的性子,只是职业微笑,随即收回了目光。
白苒对这习以为常。
她身边的人都不会多嘴,特别是在面对许以念的时候。
陈秘书不止一次听说过面前的许以念,这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真人。
软软糯糯的少女,纯洁像张白纸,仿佛一眼就能看进那清澈的浅色眸底。
只这一眼,就知道为什么小白总要花这么多心思去小心掩盖了。
毕竟真正的白小姐……是会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如果可以,陈秘书希望许以念永远不要知道。
不然,真的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吧。
许以念坐在床边,安静看着白苒指尖的伤口消毒。
手机屏幕亮了,她下意识看去,是沈若霜。
Srs:【书社的会费社联免除了,你还想加入什么社吗?我帮你填报名表。】
语气早已没有了那时的执拗赌气。
许以念都没发觉,看到她这个语气,自己竟不由松了口气。
这轻松下来的心情让许以念难得没有想去拒绝逃避。
白苒的手已经伤了,等会估计也不会再去逛招新。
而许以念刚好还有一个很想加入的社团,告诉沈若霜也无妨——毕竟她一定不会加入。
【可以帮我看看小动物保护协会吗?谢谢。】
许以念还惦记着从前没能好好救下的那只残疾橘白,这是她的遗憾。
远处白苒目光幽幽,垂眼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聊天界面。
她显然不会再允许有人教唆出什么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来。
那早就做出的决定再一次得到证实肯定。
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好要来医务处再签字盖章一次,给伤病连结业用。
许以念起身和白苒说了声,自己刚好送过去签字再来。
等她从书包中翻出申请表时,一旁的
秘书忽然开口:
“许小姐,如果需要,包可以暂时放在我这。”
许以念一怔,抬头看见秘书正领着白苒的外套和包,知道她的细心。
想着自己出去一下就很快回来,也没有必要把东西带上带下的,便同意了。
却没看见秘书盯着许以念随手放进包里手机的一角,眼底闪过的一点回避之色。
正要到外面的帐篷里去排队,身边传来的一个突兀的声音:
“学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把许以念吓得都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再次崴到脚。
面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因为一些原因,许以念平时就对男性有着恐惧,现在单独面对,更是脸色都刷的白了。
对方正是那个不死心的外联部部长,一路跟到了这里,但因为畏惧白苒,哪敢去找许以念求情。
此时看见许以念一个人出来,立刻就逮着机会上前。
仗着许以念一副好说话好欺负的样子,就要死缠烂打。
“就是社联外联部的那个事啊,我们部员都被开除了好几个……”
许以念实在听不下去了,少见地打断别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什么,开除的事。”
“学妹,别开玩笑了,不是你让白苒通过赞助时的合同,要求开除那天得罪过你的外联部部员吗?”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许以念眼中一震。
白苒?苒姐姐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她忽然想起了在招新会帐篷旁边那个没有听完的八卦。
赞助差点被撤资,是开除了几个违纪部员才保下……
赞助商又是新宇医疗,而听说白苒家里经营的就是医疗企业。
一切蛛丝马迹仿佛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许以念本以为自从白苒那天为自己出头,那件事就算作结束了。
根本不知道,白苒在背后无声的强大。